天剛矇矇亮，斜仁柱裡就飄出了松木燃燒的香味。莫日老人已經起來了，正用一細撥弄著火堆，火星子噼啪作響。

曹大林睜開眼，藉著進來的微，看見老人佝僂的背影在火中晃。他輕輕起，怕吵醒其他人——吳炮手還在打鼾，劉二愣子蜷在皮裡像個孩子，曲小梅和楊帆在角落，李幹事裹著大睡得正香。

“醒了？”莫日頭也不回，用生的漢語說。老人的耳朵靈得像鹿。

“醒了。”曹大林湊過去，在火堆旁坐下。早晨的山林很涼，撥出的氣都是白的。

莫日從懷裡掏出個樺皮盒子，開啟，裡面是些黑乎乎的膏狀。他用手指挖了一點，抹在曹大林的手背、脖子上。“防蚊，”他說，“山裡蚊子兇。”

膏藥有怪味，像松脂混合著草藥。曹大林抹勻了，果然，那種的、蚊子圍著轉的覺輕了不。

“好東西，”曹大林說，“能教我們做嗎？”

莫日點點頭，又搖搖頭：“秋天，採‘安嘎拉’（一種草），熬。現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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