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曹大林就蹲在倉房門口槍。

五六式半自拆了又裝，槍管了足足三遍，在晨中泛著冷藍。黑箭歪著頭看主人反常的舉，銅鈴鐺隨著作叮噹作響。

"哥，你咋起這麼早？"曹曉雲著眼睛從屋裡出來，羊角辮睡得翹起一撮。小丫頭懷裡還抱著養的松鼠，小傢伙脖子上套著個草編項圈。

灶房裡瀰漫著蒸窩頭的香氣，這香氣彷彿能穿牆壁，飄散到院子裡的每一個角落。王秀蘭站在灶臺前，揭開鍋蓋，一白的蒸汽撲面而來，瞬間模糊了的視線。眨了眨眼，眼眶裡的淚水卻愈發洶湧，順著臉頰落。

“兒啊，吃了再走……”王秀蘭的聲音帶著一哽咽，著鍋裡熱氣騰騰的窩頭，心中充滿了不捨。

“不。”曹大林簡單地回答道，他迅速地套上棉襖，然後從牆上摘下一個帆布包。包裡裝著他心準備的禮：新硝的松鼠皮、一罐野蜂，還有小妹昨晚幫他挑選的紅頭繩——那是供銷社理的，雖然有些掉，但並不嚴重。

就在這時，曹德海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院門口，他裡叼著菸袋，菸袋鍋裡的火星子一明一滅，彷彿在跳著他心的思緒。

“狐狸屯？”曹德海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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