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是在沈硯辦公室讀完它的。

陳硯曾是沈硯在中科院讀博時的同門師弟。博士論文題目是《基於fI的信貸決策神經機制建模》。畢業後，他拒絕了所有金融機構高薪邀約，加一家公益心理援助組織。三年前，他妹妹因無法承網貸催收電話，在出租屋燒炭自殺。警方結案報告寫道：“死者生前共接17個貸款APP的智慧外呼系統，平均每日接聽催收通話23.6次，最長單次通話時長11分42秒，期間出現7次明顯呼吸紊。”

陳硯在信裡寫：“你們查封伺服時，我在除錯最後一版‘渡’。它不再識別‘是否願意借’，而是識別‘還能承幾次心跳加速’。當心率變異HRV連續三分鐘低於閾值，系統自發利率上浮——因為那一刻，人腦前額葉皮層氧飽和度已不足正常值的58%，理判斷能力歸零。這不是欺詐，是生理學意義上的準捕食。”

信末附了一段程式碼。不是攻擊指令碼，而是一個開源專案地址：NeuroShield——一個即時監測使用者應激反應並主中斷高風險金融互的瀏覽外掛。

沈硯合上電腦，窗外暮漸濃。“他申請認罪認罰，但要求見你。”

林晚點頭，沒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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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會見室，陳硯比照片裡瘦削許多，左耳戴著助聽。他推過來一張摺疊的A4紙，上面是手繪的神經迴路圖，麻麻標註著多胺D2、去甲腎上腺素轉運NET、清素轉運SERT的分佈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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