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第一次見到沈硯，是在市局經偵支隊的臨時專案組會議室。

窗外暴雨如注，玻璃上蜿蜒著水痕，像一道道未乾的淚。抱著一摞剛從銀行調取的電子流水列印件推門而，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迴響。投影儀正映著“雲信貸”APP的LOGO——一隻展翅的銀信鴿，羽翼邊緣卻泛著不自然的冷藍。

“林法醫，不是林法醫。”坐在長桌盡頭的男人抬眼，聲音不高，卻讓滿屋翻頁聲驟然停頓，“是林資料分析師。市金融監管局派來的技協查員。”

他沒起，只將左手邊一份標註“涉·一級”的卷宗往方向推了十釐米。封面上印著燙金小字：雲信貸個人信貸違規案件專案卷（編號：JX-2024-0713）。

林晚認得那手寫批註的字跡——凌厲、斂，筆鋒收得極短，像刀鞘裡半的刃。三個月前，還在央行金融科技合規中心做模型審計，而他，是監管科技最年輕的副長沈硯。他們合作過三套反欺詐規則引擎的穿式測試，從未私下談超過二十句。最後一次見面，是他遞來一杯沒加糖的式，說：“你寫的閾值校準邏輯，比我的審批簽字還準。”

那時不知道，三個月後，他會以專案組技總指揮份，在全市金融風險聯席會上點名通報“雲信貸”——一款上線僅11個月、註冊使用者破千萬的信貸APP，過巢狀式SDK、偽實名跳轉、態利率掩碼等七層技障壁，向23.7萬名無穩定收、徵信空白或逾期超90天的借款人，發放年化利率高達398%的“閃電貸”。

更不知道，其中一名借款人，是失蹤半月的弟弟林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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