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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鐵完全理解。沈阿姨辛苦一輩子，兒子有出息又孝順，想接去福，這是人之常，也是應得的。

“那這房子……”郝鐵的聲音有點乾。

“房子，我兒子建議賣掉。”沈阿姨低下頭，不敢看郝鐵的眼睛，“他說以後我大機率就在那邊定居了，國這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還要業費、心維護，不如賣掉，錢留著養老。我也……我也覺得有道理。”

空氣彷彿凝固了。咖啡館裡很安靜，只有咖啡機的嗡鳴。

啟明坊的，是沈阿姨無償提供的這個院子。如果房子賣掉，新房東會允許他們繼續使用嗎？就算允許，租金呢？現在的啟明坊，本負擔不起市價的租金。就算負擔得起，新房東能像沈阿姨這樣，給予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援嗎？

“阿姨，您……打算什麼時候走？”郝鐵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得有些陌生。

“手續辦起來快的話，可能……兩三個月吧。”沈阿姨聲音更低了，“小郝，蘇晴，鄭老師，還有大家，我對不起你們。你們在這裡做了這麼多好事，幫了這麼多人，我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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