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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村裡的愛情故事_第533章 賣花姑娘(1)(1)

山的秋總是來得早,一場夜雨過後,平安村外的田埂就凝了層薄霜。小零蹲在溫室大棚裡,指尖過非洲捲曲的花瓣,把沾了水的圍往腰間。大棚頂上的塑膠被風掀得嘩啦啦響,抬頭看了眼天,東邊的雲已經染了橘紅,得趕在七點前把今天要賣的花裝好車。

車上的鐵皮桶裡滿了各玫瑰,部泡在清水裡,用報紙裹著稈。小零把最後一捆滿天星放上後座,腳蹭到了車軲轆上的泥。掏出手機看時間,螢幕上跳出母親發來的微信:“二弟說校服釦子掉了,你路過鎮上順便買包針線。”回了個“好”,發車時,車把晃了晃,下意識攥——這車子還是父親在世時湊錢買的,如今車座上的海綿都塌了塊,出裡面的彈簧。

從平安村到鎮上要走二十里山路,路面坑窪,三車顛簸著像在跳街舞。小零把圍巾拉到下,風灌進領,帶著山野間松針的清苦。想起三年前剛從農大畢業時,父親蹲在門檻上旱菸,說:“村裡沒人種花能掙錢,你不如去城裡找個安穩工作。”可偏要試試,把家裡的兩畝薄田改溫室,又貸了款買種苗,沒日沒夜地守在大棚裡。那時候母親總來送晚飯,父親上不說,卻會趁不注意,悄悄把大棚的繩再拉些。

去年冬天父親查出肺癌時,大棚裡的第一批鬱金香剛冒芽。小零帶著父親跑了三趟縣城醫院,最後醫生把到辦公室,說:“晚期了,回家吧,讓老人遭罪。”攥著診斷書在醫院走廊裡哭,怕父親聽見,就蹲在消防栓後面,指甲摳著牆面的白灰。後來父親走的那天,大棚裡的鬱金香開得正好,雪白的花瓣,像極了父親下葬時蓋的白布。

“吱呀——”三車在鎮口的石橋上停住,小零跳下車,發麻的。早市上已經熱鬧起來,賣豆腐的吆喝聲、孩子們的嬉鬧聲混在一起。找了個悉的攤位,把鐵皮桶依次擺開,剛整理好,就有個穿校服的小姑娘跑過來:“零姐姐,我要一束向日葵,明天教師節送給老師。”

“好嘞,給你挑最神的。”小零笑著出三支開得正盛的向日葵,用牛皮紙包好,繫上黃帶。小姑娘遞來十塊錢,蹦蹦跳跳地走了。小零把錢塞進帆布包,包裡還裝著二弟的作業本,昨天晚上幫著改錯題,直到十二點。

一上午很快過去,太昇到頭頂時,鐵皮桶裡的花賣得只剩幾支康乃馨。小零收拾攤位,想著去供銷社買針線,再給母親買袋紅糖——母親這幾天總說頭暈,得補補。剛把東西搬上三車,就聽見後有人喊:“小零?”

聲音有些耳,小零回頭,看見個穿藏青夾克的男人站在不遠,手裡拎著個公文包。男人個子很高,頭髮理得整齊,臉上帶著點驚訝。小零愣了愣,才認出是高中時和自己坐一桌的小富。

調

調

西

21A調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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