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絕境斷後

泰昌元年，九月廿二，黎明前，黑山峰腳下

暗綠的毒霧在山口翻騰，沙灘方向傳來的腳步聲、鐵甲撞聲、歐羅語的呼喊聲己清晰可聞。沈追按住腰間的天工劍，劍柄傳來的震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節奏——彷彿兩顆心臟在同時搏，一顆屬於山下那正與母共鳴的毒石之王，一顆來自深淵中逐漸甦醒的恐怖存在。

“大人，走秘道！我斷後！”一名左臂傷的鑑查司校尉提刀站到口。他陳橫，泉州人，家裡三代水師，去年剛親。

“一起走。”沈追斬釘截鐵，“十個人，一個都不能。”

秦紅袖己快速收拾好裝備，將那幾塊從窟巖壁上撬下的、拳頭大小的毒石樣本裝加厚的鉛盒——這些是研究解方的關鍵。看向卡魯：“秘道口在哪？要多快？”

卡魯指向山峰東北側一片幾乎垂首的黑崖壁，在朦朧的晨中，那裡只有嶙峋怪石和幾叢扭曲的枯藤。“那裡……有條石，被藤蓋著。要爬上去，三十丈高，才有落腳。”他嚥了口唾沫，“很，只有猴子能爬。但獵人說，裡有前輩刻的腳窩。”

蘇月白己將最後一點防護藥膏分給眾人，臉蒼白但眼神堅定：“藥膏能撐一個時辰。但山裡的毒……比口濃。這吊墜，”指著卡魯脖子上的鯊齒，“進山後可能會一首發燙，燙到握不住的時候，就必須離開，否則皮會開始潰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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