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一片死寂。

張居正和申時行臉變幻不定。沈如海案他們知道，當年鬧得很大，最後以“私藏、勾結餘孽”定罪，滿門抄斬。至於張誠……這位如今權傾廷的大太監，勢力盤錯節，牽一髮而全。

“沈義士，”張居正緩緩開口，語氣凝重，“你所言之事，件件關乎國本。但陛下龍欠安，己有多日未朝。此時驚擾聖駕，恐有不妥。不如……”

“元輔大人，”沈追打斷他，目如炬，“張誠己知我進宮。此刻，他恐怕正在調集東廠、錦衛，甚至京營兵馬，要將我們圍殺於宮中。每拖延一刻，便多一分變數。今夜若不見到陛下，明日朝堂之上，恐怕就是另一番景了。”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殿外忽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兵甲撞聲，由遠及近，迅速將文華殿包圍。

“裡面的人聽著！”一個尖厲的聲音在殿外響起，正是張誠，“沈追等人夜闖宮，圖謀不軌，己被雜家率東廠、錦衛團團圍住！速速出來縛，可留全！若敢反抗，誅連九族！”

火過窗紙映進來，將殿照得忽明忽暗。張居正和申時行臉發白，看向沈追。

沈追卻笑了。他轉，面向殿門，朗聲道：“張公公來得正好。省得沈某再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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