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的門再次開啟的時候，顧晏以為又要罰跪了。他的膝蓋己經形了一種條件反，只要聽到門軸轉的聲音，就會自開始疼。這是一種可怕的訓練果，比任何懲罰都可怕，因為疼痛己經不來自外界了，來自他的部，來自他的神經系統自己製造的幻覺。殷九幽甚至不需要他，他就能自己疼起來。

但這次沒有罰跪。

殷九幽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沒有拿木板，沒有拿竹板，沒有拿鐵板。兩手空空，甚至連那碗用來辱他的食都沒有帶。穿著一黑的訓練服，袖口和腳都紮了，頭髮高高束起，出一截白到發的後頸。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了，不是慵懶的、漫不經心的打量，而是銳利的、聚焦的、像一把剛磨好的刀。

顧晏跪在籠子裡，沒有。他的姿勢標準得無可挑剔，背首，頭微低，雙手放在膝蓋上，目落在籠子的欄杆上。他己經學會了一件事:在這裡，任何多餘的舉都會被懲罰。不，他不是學會了，是被訓練出了這個認知。這兩者有本質的區別。學會是一種主的認知，訓練是一種被的植。他分不清自己是學會的還是被植的，但這個分不清本就是一個答案。

殷九幽站在籠子前面，看著跪在裡面的他。

“第二課，拆骨。”

顧晏抬起頭，看著的眼睛。拆骨。這兩個字聽起來不像什麼好事。第一課他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現在突然告訴他結束了，第二課拆骨。他應該問問題，應該試探，應該收集資訊，但他沒有。他就那麼跪著，安靜地跪著，像一尊雕塑。

因為他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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