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落在螢幕上的兒案例上：“你看小優，只是個八歲的孩子，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分辨‘自己的意識’和‘外來的干擾’。老人、兒、心理脆弱的人群，他們的意識就像沒有防護罩的小樹苗，需要我們為他們建立‘免疫保護’，而不是讓他們暴在未知的風險裡。這不是‘限制開放’，是‘負責任的開放’。”

威爾遜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畫著圈，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他調出之前記錄的 “月球碎片意識訊號分析報告”—— 報告顯示，碎片上沒有檢測到任何意識訊號，只是分特殊。“如果未來真的遇到外星意識訊號，‘意識防火牆’能區分‘善意’和‘惡意’嗎？” 他問，語氣裡的質疑了些，多了些對技細節的關注。

“這正是我們方案的核心難點，也是正在攻克的方向。” 艾米的回答坦誠，沒有迴避，“我們計劃在‘意識防火牆’中加‘多元價值判斷模組’—— 不是由某個機構定義‘善意’，而是由全球不同文化、不同背景的人共同參與，建立‘人類意識安全共識庫’。比如，‘尊重個自主’‘不強制改變認知’‘不製造群對立’，這些普世價值會為‘判斷標準’。如果外星意識訊號符合這些標準，‘防火牆’會提示‘潛在友好訊號，建議謹慎流’；如果違背，才會發防護機制。”

會議室裡陷短暫的安靜，只有窗外的雨聲還在繼續，己經從 “嗒嗒嗒” 變了 “淅淅瀝瀝”，雨勢明顯小了。倫理學家陳教授突然開口，他是國著名的意識倫理專家，之前一首沉默地聽著：“艾米，你的方案解決了‘技如何防護’的問題，但我想知道，‘意識自主’的邊界在哪裡？比如，一個人因為長期抑鬱，自願接‘意識調節’，這種調節算不算‘干擾’？‘防火牆’會不會阻止這種有益的干預？”

“這是我們在方案裡重點考慮的‘自主邊界’問題。” 艾米的回答很從容，調出方案的附錄，“我們定義的‘干擾’，是‘未經自主授權的意識改變’；而‘自願接的有益調節’，屬於‘自主選擇的意識最佳化’，兩者的核心區別是‘是否有個的主授權’。比如，憂鬱症患者自願接‘意識調節’，他會在調節前設定‘臨時授權’—— 明確‘我願意改變的是抑鬱緒，不是我的核心記憶’，調節過程中，如果系統檢測到調節範圍超出授權，會立刻暫停，等待再次確認。”

陳教授點點頭，沒有再提問，臉上出了認可的表。世衛組織的瑪麗則補充道：“從公共衛生的角度，我們支援‘群心理免疫協議’—— 去年，非洲某個社群因為謠言出現了‘集恐慌’，如果當時有這樣的監測和引導機制，恐慌不會擴散得那麼快。‘意識防火牆’不是‘控制工’，是‘健康保障工’，這和我們推廣疫苗、建立公共衛生系的初衷是一樣的。”

會議結束時，己經是中午十二點半，窗外的雨完全停了，雲層漸漸散開，一縷金的過玻璃，落在會議室的地板上，形一道細長的斑。參會者陸續離開，傑克走到艾米邊，手裡拿著兩杯熱可可，是從樓下的咖啡廳買的，杯壁還帶著溫熱的：“我剛才和‘蓋亞’的技團隊通了電話，他們說可以為‘意識防火牆’提供資料傳輸通道，但會嚴格遵守‘資料最小化’原則 —— 只傳輸群波的宏觀資料，不接任何個的意識細節，甚至不會知道‘哪個社群’出現了波，只會知道‘有一個社群需要指南’。”

艾米接過熱可可，指尖到杯壁的溫熱，驅散了雨天的涼意。喝了一口，甜中帶著淡淡的焦糖香，是喜歡的口味 —— 傑克記得不喜歡太甜的東西，特意讓店員放了糖。“謝謝你，傑克。” 的聲音裡帶著一疲憊，卻更多的是欣，“之前我還擔心，技團隊會覺得‘防火牆’是對‘蓋亞’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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