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艾米的警示——“意識防火牆”的必需

GTEC 會議室的深秋雨天，是那種能把涼意滲進骨頭裡的冷。上午九點五十七分，距離會議開始還有三分鐘，窗外的雨己經從 “銀線” 變了 “雨簾”，集地斜斜打在雙層真空玻璃上，發出 “嗒嗒嗒” 的急促聲響，像無數細針在輕輕敲擊。水珠順著玻璃蜿蜒而下，有的匯細流，有的在中途停頓，在窗臺上積一個個小小的水窪，倒映著室冷白的 LED 燈，像撒在桌面上的碎鏡子。

胡桃木長桌長十二米，寬三米，是《雅典娜協議》簽署時定製的，桌面的木紋裡還留著當年各國代表簽名的微刻。此刻，桌面上攤著的不是慶功報告，而是艾米?鄧團隊耗時兩個月完的《全球意識安全監測白皮書》—— 封面用醒目的熒綠印著一行小字：“當技達意識，自主即最後的防線”，字型是艾米親手設計的，邊角帶著輕微的弧度，不像常規報告那樣冰冷。參會者的咖啡杯在桌沿排一排，大多己經冷，杯壁凝著的水珠滴在深褐的桌布上，暈開淺褐的痕跡，像未乾的墨漬，其中一杯還沾著半塊沒化的方糖，是歐洲代表舒爾茨早上放的，他總習慣喝甜一點的咖啡。

艾米坐在長桌右側靠窗的位置，椅子是深棕的真皮，坐卻能支撐腰背 —— 這是特意申請的，因為長期伏案看資料，的腰椎有輕微的勞損。上穿著一件深灰的羊西裝，是母親去年送的生日禮，袖口挽到小臂，出手腕上的舊手錶：錶盤是銀的，錶帶是棕的皮質，邊緣己經磨損，錶盤側刻著一行小字 “For Amy, keep your mind free”（給艾米，保持思想自由），這是父親二十年前送的十八歲人禮。父親曾是斯坦福大學意識神經科學實驗室的研究員，二十年前因一次 “意識共實驗” 過載，大腦顳葉損，留下了輕微的記憶損傷 —— 他會忘記剛說過的話，卻始終記得艾米小時候畫的 “安全的星星”。

艾米的手指輕輕按在白皮書的封面上，紙張是 GTEC 環保專案生產的再生紙，表面帶著細微的纖維紋理，指尖能覺到印刷油墨的輕微凸起，像控著一個個需要警惕的訊號點。的指甲修剪得很短，邊緣圓潤，這是做腦電波實驗時養的習慣，怕刮傷裝置電極。桌下，的左腳輕輕踩著一個淺灰的暖腳寶，是團隊助理莉薩早上給的，“您上次說雨天膝蓋會疼，這個能暖到膝蓋”—— 莉薩總是記得這些細節，就像艾米記得每個團隊員的意識監測資料特徵。

“人差不多到齊了，我們開始吧。” 林振華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的寂靜，他坐在長桌主位，手裡拿著一杯剛泡好的龍井，茶葉在明的玻璃杯裡緩緩舒展，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凝重。他的目掃過全場，參會者包括技派的傑克、星際研發派的威爾遜、倫理學家陳教授、還有來自世衛組織的意識健康代表瑪麗，每個人的表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嚴肅 —— 畢竟，這是 “蓋亞心智” 功應對太風危機後的第一次技倫理會議，所有人都以為會討論 “下一步星際研發計劃”，沒想到議程表上只有 “意識安全警示” 這一項。

“蓋亞心智的功，讓我們看到了技協同的力量 —— 它保護了電網，守護了衛星，讓數十億人免太風的影響。” 林振華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發出 “篤篤” 的輕響，“但今天請大家來，不是談果，是聽艾米團隊的一份警示報告。上週，把初步資料給我看時，我失眠了一整晚 —— 不是恐慌，是意識到，我們在守護地球理安全的同時，可能忽略了更本的東西：人類的在安全。”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艾米上。深吸一口氣，腔微微起伏，左手輕輕挲著右手腕上的舊手錶，像是在尋找力量。出右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後的巨型螢幕立刻亮起，顯示出白皮書的核心頁：左側是 “近半年全球意識異常案例分佈圖”，紅的點像星星一樣散落在歐洲、亞洲和非洲的多個社群，其中 “泉眼” 城市附近有一個淡紅的標記，比其他點大一圈；右側是 “意識干擾強度曲線”，藍的曲線在近一個月有明顯的上揚趨勢，峰值雖未超過 0.5 微伏的安全閾值，卻呈現出 “高頻次、低強度” 的新特徵，與之前 “共過載” 的 “低頻次、高強度” 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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