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徹底吞沒城市時，洪之坐在刑偵支隊會議室靠窗的位置。玻璃窗映出他疲憊的臉，眼下的影像兩團化不開的墨。手掌的繃帶己經換了第二次，消毒水的味道還黏在皮上，混著會議室裡陳年煙味和速溶咖啡的酸氣息。

門開了。

趙建國走進來，後跟著林薇和兩名穿著白大褂的技科人員。趙建國的警服肩章上沾著灰，領口紐扣鬆了一顆。他把一疊檔案扔在會議桌上，紙張散開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傷亡報告。”趙建國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嚨，“特警隊輕傷七人，都是傷和扭傷。一名隊員在控制室火時被流彈擊中右，子彈卡在肋骨和肺葉之間，手做了西個小時，現在還在ICU。”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空調出風口吹出冷風，帶著機油的味道。洪之盯著桌上那份報告，封面是標準的警方格式，紅印章蓋在“急”兩個字上。他手翻開第一頁，紙張邊緣割過指尖。

**傷者姓名：王振**

**年齡：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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