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寧推開老宅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一陳年紙張和黴菌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是五天前接到母親電話的，電話裡的聲音嘶啞而急促：“寧寧，你外婆不行了，有些事必須當面代，三日務必回來！”

放下手頭的博士論文，從省城趕回這個位於閩北深山的老家——言種村。村子比記憶中更破敗，許多房屋己經倒塌，野草從牆裡鑽出來。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人坐著，看見的車，眼神複雜得像在看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書寧回來了？”說話的是村東頭的陳阿婆，臉上的皺紋深如壑。

“陳阿婆，我外婆怎麼樣了？”

陳阿婆不答，只是盯著看，半晌才說：“先去祠堂吧，你外婆在那兒。”

祠堂在村子中央，青磚黑瓦，門楣上掛著一塊褪的匾額，寫著“言種相傳”西個字。吳書寧推門進去，首先看見的是外婆——吳老太躺在祠堂正中的竹榻上，上蓋著一條繡滿奇怪符號的被子。外婆的面蠟黃，但看見時，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寧寧……你回來了……”外婆的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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