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蔫的呼吸驟然停止。一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西肢百骸像是被凍住。他想喊，嗓子眼卻被堵得嚴嚴實實。他想跑，卻像灌了鉛。

那綹頭髮，似乎隨著他的停頓，晃的幅度更明顯了些。甚至……彷彿要纏上他的脖頸。

“別看！走！快走！” 陳永貴帶著哭腔的催促在耳邊炸開，充滿了絕的驚恐。

趙老蔫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和腥味刺激了神經。他發出全力氣，幾乎是拖著僵的雙，瘋狂地向前衝去。肩上那沉甸甸的、似乎附著無形之的繩子，隨著他劇烈的奔跑而顛簸晃。

啞和鐵頭也嚇破了膽，悶頭跟著狂奔。

山路崎嶇，積雪溼。沒人再敢說話，只剩下重凌的息和踩塌雪殼的碎裂聲。那綹垂下的黑髮，彷彿一個冰冷的標籤，一個無聲的宣告，死死黏在趙老蔫的知裡。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山勢豁然開朗，一片被群山環抱的荒涼坳地出現在眼前。坳口，一棵巨大的、枝幹扭曲猙獰的歪脖子老槐樹，像一尊蹲踞的惡鬼，靜靜矗立在雪中。

到了！就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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