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為什麼不和媽媽一起睡?為什麼爸爸不陪我睡,不陪媽媽睡,卻要陪楓秀叔叔睡?”
“太奇怪了!”
月珩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在旁邊畫圈圈,像是在詛咒什麼。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幽深,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不完全是撒謊,楓秀叔叔的確和爸爸說過那樣的話,兩人也的確腳與腳相過。
只不過很快就分開了,純屬巧合。
月珩繼續添油加醋,語氣裡充滿了言無忌的天真,“我覺得楓秀叔叔看爸爸的眼神怪怪的。”
“還有爸爸也很奇怪,每次一看到楓秀叔叔,爸爸就笑得特別開心,他都沒對我那麼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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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第九天,我在陳讓家的茶几上,看見了一張買房預算表。
紙是普通的 A4 紙,邊角壓得平平整整。
標題是「陳與購房首付方案」。
下面一行一行列得很清楚。
房屋總價:一百六十八萬。
首付比例:三成。
預計首付:五十萬四千。
資金來源:
陳家父母:二十萬。
陳與個人存款:八萬。
女方家支援:十萬。
許家陪嫁:十五萬。
我盯着最後那五個字,看了很久。
許家陪嫁。
那是我爸媽給我準備的婚後應急金。
我媽說,女孩子結婚,手裡一定要有點錢。不是防誰,是防萬一。
可我還沒嫁過去,這筆錢已經先被他們家寫進了另一個兒子的買房預算里。
我被賣進謝家做童養媳的第十年,街坊都罵我是白眼狼。
吃謝家的飯長大,卻剋死謝家小郎君,最後還爬上了他兄長的床。
可謝臨舟從不許旁人辱我。
他燒了賣身契,給我上族譜,頂着全城罵名娶我為妻。
臨終那晚,他滿身是血,卻還替我擦眼淚:
「阿棠,若不是當年我親手把你送去給阿弟,我又怎會一步錯,步步錯。」
「下輩子,我先遇見你,先買下你,先娶你。」
再睜眼,我回到被牙婆領進謝家的那日。
我正要跪下磕頭。
少年謝臨舟卻捂住弟弟的眼,冷聲道:
「這個丫頭眼神不安分。」
「買回去也是禍害,別髒了謝家的門。」
嫡姐與世子橋上相看。
她央我同去,不過是為了放心些。
那天風急,我的帷帽被吹起,偏世子也在此時抬了頭。
四目相對,不過片刻。
世子忤逆父母之命,點名要娶我。
我便嫁了世子。
相守十年,世子卻嘆息。
「若是你姐姐嫁過來,或許好些。」
他望着我,似有悔意。
「原以為你生得這副容貌,旁的都能慢慢教。」?
「如今看來,持家理事,終究不是庶女學得會的。」
重回嫡姐求我這日。
我推病沒去。
悄悄訂了親。
嫁人半年,夫君就戰死沙場、屍骨無存。
靈堂上,我一身縞素,哭得撕心裂肺。
人人勸我節哀,齊齊感慨:「夫人當真情深。」
趁沒人看見,我悄悄把浸了蒜汁的帕子塞回袖中。
嗤——什麼忠貞,林澈那廝假死與心上人雙宿雙飛,還想讓老娘給他守寡?做夢!
老娘早就物色好下一家了。
一出孝,就改嫁!
路過佛堂,瞥見守寡六年的婆婆,正對着菩薩怔怔發愣。
我探了半個腦袋進去。
「娘,我那小相好的爹也單着,要不……你跟我一塊改嫁唄?」
方丈拿出娘親給我定下的長命鎖,我正要伸手去接。
爹爹卻先一步拿起玉鎖,理所當然地系在了平哥兒脖子上。
「平哥兒昨夜發了熱,身子骨虛。」
「朝朝,你日常有那麼多丫鬟婆子精細養着,這鎖就先給他壓壓驚。」
芸姨娘也柔聲附和。
「朝朝真是仁心寬厚,連佛祖開光的東西都捨得讓。」
我笑了,直接上前搶回長命鎖!
「體虛你倆就早點下地府給閻王求情,讓他投個好胎!」
「惦記我的東西算什麼本事?」
世人皆知,秦家有二女,眉心皆天生有一朵「好運」金蓮,能保國運昌盛。
只是阿姐性格端莊、賢惠、大度。
我卻如一隻母老虎,彪悍、善妒、嬌蠻。
選後那日,天下人都覺得李承曜會選阿姐為後。
他卻選了我:
「我早已許了阿月一生,絕不能對不起她。」
所以這一生,哪怕史書寫他「懼內皇帝」,他也堅持只與我一人琴瑟和鳴、白頭偕老。
可臨終前,我向他求來生。
他卻只是笑笑:「我這一生對得起你,對得起天下人,唯獨對不起我自己。」
再睜眼,李承曜毫不猶豫,將鳳印遞給了阿姐。
我這才明白,原來他後悔了。
於是這一世,他選擇了對得起自己。
可他不知道。
阿姐眉心那朵金蓮,是「霉運」蓮。
我囚禁了我的死對頭。
喂他吃下整整三片葯。
他一邊紅着眼罵我,一邊又賴在我身上不下去。整整一夜。
就在他不依不饒正準備再來時,我忍無可忍地把他拉下來,貼在他耳邊說。
「我喂你吃的是維生素。」
「你個畜生。」
小時候,秦宴總抱着我撒嬌:
「等我分化成 omega 就嫁給哥。」
分化後,他卻不告而別。
後來我在酒吧中招。
醒來時身上疼得要死,背後傳來低啞的聲音:
「哥不是頂 a 嗎,怎麼身子那麼軟?」
我艱難轉身,想看看是哪個畜生。
卻看到熟悉的臉:
「秦宴?」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