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的猛地一僵，停止了嘶吼，也停止了抖，緩緩抬起頭，淚眼朦朧地轉過頭，看到蘇晴就站在他的邊，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眼神里滿是心疼和溫，沒有毫的異樣，也沒有追問他怎麼了，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道堅實的後盾，默默陪著他。

蘇晴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蹲下，將手裡的保溫杯遞到他的面前，聲音依舊溫：“喝點溫水吧，別再傷害自己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冷軒看著遞過來的保溫杯，又看了看溫而堅定的眼神，積在心底的委屈和痛苦，再次湧上心頭，眼淚掉得更兇了。這麼多年，他一直一個人扛著所有的力，從來沒有人這樣，不問緣由，不問過往，只是默默陪在他邊，告訴他，他不是一個人。

他沒有立刻接過保溫杯，只是靜靜地看著蘇晴，嚨哽咽得說不出話來，眼神里滿是脆弱和無助——這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卸下所有的偽裝，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蘇晴沒有催促他，只是依舊靜靜地蹲在他邊，眼神溫地看著他，耐心地等著他，沒有說一句安的話，也沒有追問任何問題。知道，此刻的冷軒，不需要安，不需要追問，不需要道理，他只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人，一個可以讓他肆無忌憚發洩緒的地方，一個能告訴他“你不是一個人”的陪伴。

過了很久，冷軒才緩緩出手，抖著接過保溫杯，擰開蓋子，溫熱的水汽撲面而來，驅散了他心底的一冰冷。他喝了一口溫水，溫熱的水流順著嚨進胃裡，一點點溫暖著他冰冷的，也一點點平復著他崩潰的緒。

“我是不是很沒用？”冷軒的聲音沙啞，帶著一哽咽，眼神里滿是自責，“我保護不了邊的人，找不到鬼，洗不清我爸的冤屈，連魏坤留下的線索，都殘缺不全……我甚至，都想過放棄。”

蘇晴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而溫：“不，你不是沒用。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追查了這麼多年，找出了黑瓷組織的謀，抓住了黑麵和趙萬山，找到了青銅鏡，守住了青銅蹟，為那麼多人討回了公道。你只是太累了，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是神，你不可能做到完，也不可能一個人扛下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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