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像細針扎進鼻腔，林冷軒攥著塑膠袋的手指節發白。袋子裡裝著三個紅富士蘋果，是他用攢了一週的零花錢在醫院門口水果攤買的 —— 賣水果的張大爺說，吃蘋果能讓人平平安安。

走廊盡頭的電子鐘顯示 18:07，夕從西側窗戶斜切進來，在米黃地磚上投下狹長的影。林冷軒著牆挪，校服腳蹭過消防栓金屬門，發出細碎的聲。他正要拐進樓梯間，忽然聽見拐角傳來低的對話聲。

“老林的案子局裡要按意外墜樓結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菸酒嗓，像塊砂紙在水泥地上打磨，“現場勘查報告你看了吧？沒提取到第二個人的指紋，窗臺灰塵完整，連鞋印都是他自己的警用皮鞋。”

林冷軒猛地站住，後背住牆面。這個聲音他認得，是父親的同事李建軍隊長，上週來醫院時曾塞給他一袋水果糖。他攥著蘋果的手驟然收，果皮裂開的脆響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意外？” 另一個聲音帶著冷笑，是刑警隊的王浩，“老林追了三個月的毒販團伙，眼看就要到窩點，結果在鏡水鎮老槐樹巷墜樓？那棟樓正在拆遷，他半夜三更跑去廢墟幹什麼？”

塑膠袋裡的蘋果滾出一個，沿著地磚骨碌碌往前。林冷軒慌忙彎腰去撿，膝蓋磕在消防栓的鐵門上，疼得他眼眶發酸。好在兩個警察的對話還在繼續，沒人注意到拐角的靜。

“老王你別激。” 李建軍的聲音裡著疲憊，“我也覺得不對勁，可現場真的沒有打鬥痕跡。再說了......” 他的聲音突然低下去，低到林冷軒不得不豎起耳朵才能聽見，“你還記得他手裡攥著的東西嗎？”

“那面破鏡子！” 王浩的語氣帶著抑的憤怒，“法醫說鏡面碎片扎進掌心，傷口生活反應明顯，說明墜樓前他確實握著那玩意兒。可問題是，鏡水鎮毒販案的資料裡，本沒提過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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