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愚目掃過全屋，最終落在床頭一個不起眼的布包上。他手開啟，裡面沒有金銀，沒有書信，只有一疊厚厚的欠條，借款人簽名五花八門，其中最厚的一疊，落款都是同一個人——

張阿六。

張阿六，是福安裡一帶有名的碼頭扛包工頭，高馬大，手掌寬厚，為人兇狠好鬥，欠了一屁賭債，西借錢拆東牆補西牆。

“是他？”李炳文皺起眉，“可我們問過，金小紅與張阿六從無往來，兩人本不認識。”

“不認識，未必無瓜葛。”陸大愚拿起欠條，“這些欠條，數額不小，張阿六為了還債，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們再去問問，金小紅近日是不是替人收過債，或是握了別人不敢見的東西。”

巡捕立刻再次排查，這次專問金小紅的姐妹小荷花。

小荷花嚇得渾發抖，猶豫半天，終於哭著說了實話。

原來金小紅看似風，實則暗地裡幫人放印子錢，專門借給賭、混混，利息極高。張阿六嗜賭，前後從金小紅手裡借了三百大洋，利滾利下來，早己滾到上千塊，本還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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