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楊凡猛地睜開雙眼,臉瞬間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額頭上、脖頸上青筋暴起!他再也無法制,“哇”地一聲,彎腰劇烈地乾嘔起來!胃部痙攣痛,眼前陣陣發黑,彷彿靈魂都被那汙穢的記憶沖刷了一遍,泛起難以言喻的噁心與眩暈!這比他見過的任何殘酷戰場、任何兇惡魔都要令人作嘔一萬倍!那是純粹的、毫無意義的、以他人極端痛苦為樂的惡!
“小師弟!” “楊凡!”三見他反應如此劇烈,都是一驚,立刻加強了對周圍空間的封鎖和對楊凡的護持。
楊凡強行穩住幾乎潰散的心神,左手死死按住自己突突首跳的太,眼中厲如狂雷閃過!他毫不猶豫地,以元嬰期強大凝練的神識為刀,“咔嚓”一聲,乾淨利落地斬斷了與那些汙穢記憶碎片的連線!並立刻調神魂之力,將腦海中己經被接收的、最不堪目的那部分畫面和與之關聯的噁心知,如同用火焰焚燒最骯髒的垃圾,徹底地剝離、碎、淨化、化為虛無!
即使如此,做完這一切後,他依舊臉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劇烈的寒,渾起了一層皮疙瘩,彷彿剛剛從最深、最髒、爬滿蛆蟲的山海中掙出來,靈魂都到一陣冰冷的粘膩與不適。
“呼……呼……” 楊凡大口著氣,用袖子胡了角並不存在的穢,聲音嘶啞微:“個熊的,這死老鼠的邪修方式真特麼的噁心!沒、沒事了……這王八蛋……腦子裡裝的……全是他媽……嘔……” 他又是一陣反胃,說不下去,只是連連擺手。
他此刻徹底明白了。這鼠妖邪修的實力或許在同階中算得上強悍、詭異、難纏,其對雷法與死氣的結合運用,對天象的獷駕馭,以及那過邪法堆砌上來的磅礴魔力,都足以讓尋常元嬰初期修士到棘手。但其力量的源,其神魂的本質,己然被那些邪惡的儀式、變態的嗜好、無盡的殺戮與折磨徹底汙染、扭曲。就像一件用劇毒和油浸泡過的兵,或許鋒利,但握在手中,先傷及的可能是自己。搜其魂,無異於親手去掏一個裝滿腐爛毒的下水道。
“……找到點有用的。”楊凡強下不適,儘量平穩語氣道,“他是一年多前,從西邊極遠的‘腐臭沼澤’深,一個‘剝皮者集會’的邪修組織里叛逃出來的。因為了組織的某件秘寶和大量資源,被追殺,慌不擇路逃到了這片被忘的古戰場邊緣。發現這裡聚落孱弱,無人管轄,就起了鳩佔鵲巢的心思。關於遠距離傳送或大城……他記憶裡只有關於‘腐臭沼澤’另一頭某個黑市據點‘爛藻鎮’的模糊方向,距離這裡恐怕也有數萬公里之遙,中間隔著大片險地。這死老鼠的一些對於魔法的見解還是很有一些獨特地方,閒下來的時候我們一起研討,他上還有一張藏寶圖,記錄的地方就在這地方後面的古戰場某地點,有魔法修煉典籍,還有陣圖典籍,煉丹典籍。其他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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