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我是刑警:助秦川一臂之力2/第134章 母子碎屍案(9)(1)
我是刑警:助秦川一臂之力2_第134章 母子碎屍案(9)(1)

王建軍是在春江市郊區的一家小商店門口被抓獲的。那天晚上下著小雨,雨細細的,在路燈的裡斜斜地飄,像無數明的針。他穿著一件深的衝鋒,帽子拉到頭頂,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泡麵、火腸和幾瓶礦泉水。他正從商店出來,低頭點菸,打火機打了兩下沒打著,第三下著了,火苗在風裡晃了晃,穩住了。他深吸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在雨裡散一片青霧。幾個便從西面圍上去,沒有喊話,沒有警告,作乾淨利落。他被按在地上的時候,煙還叼在裡,沒有掉。雨打在臉上,他眯起眼睛,看著頭頂那盞路燈,燈是黃的,照得他瞳孔兩個黑點。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喊,煙從落,掉在地上,火星濺了一下,滅了。便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手銬扣上,鐵是涼的,涼得他哆嗦了一下。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鞋面上濺滿了泥點,看不清原來的

審訊在春江市公安局進行。王建軍坐在椅子上,手銬己經摘了,手腕上留下兩道紅印。他穿著一件灰的衛,帽子上的繩一長一短,垂在前,像兩沒繫好的鞋帶。他的表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等人,等一個早就約好了但遲到了很久的人。秦川坐在他對面,把錄音筆開啟,紅的指示燈亮了一下,發出一聲很輕的蜂鳴。

王建軍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每一個字都在腦子裡排練過很多遍,不需要想就能說出來。他說,張華跟兒子關係不好,張小亮不學無,整天遊手好閒,跟他媽要錢,要不到就吵,吵急了就砸東西。張華被兒子氣得好幾次想出家,去廟裡住幾天,靜一靜。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看著秦川,目不躲不閃,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秦川沒有打斷他。等他說完了,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那是張華的票賬戶易記錄,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西月中旬以後,一百八十多萬被轉到了一個王建軍的賬戶裡。秦川指著那幾行數字,問他這是怎麼回事。王建軍看了一眼,不說話了。他的手指開始在膝蓋上得指腹發紅。秦川又把另一份材料放在桌上,是那輛黑比亞迪的過戶記錄,原車主張華,新車主王建軍,過戶日期二〇〇九年六月。秦川問他,張華人都不知道去哪了,的車怎麼過戶到你名下了?王建軍的手指停住了。他看著那份過戶記錄,看了很久,久到燈管的嗡嗡聲變得很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飛。

王建軍低著頭,聲音從嗓子眼裡出來,又細又幹:“我殺的。”秦川沒有,等著他往下說。他的聲音開始抖了,從第一個字抖到最後一個字,像一臺老舊的發機,發起來就再也停不下來。他說,他跟張華是在炒的時候認識的。二〇〇七年,市行好,他們在同一個民群裡,聊了幾次,覺得投緣,加了QQ,見了面,後來就在一起了。張華比他大十一歲,他不介意,張華也不介意。張華的兒子張小亮很介意。從第一天起就看不上他,說他沒正經工作,說他圖他媽的錢,說他是個吃飯的。他忍了。因為張華對他好,給他買服,給他換手機,帶他出去旅遊。他在張華上花了很多錢,不是,是張華在他上花了很多錢。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忽然大了一些,像是在替自己辯解什麼,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二〇〇九年西月九日晚上,他去了張華家。那天下午,張小亮來過,跟他媽吵了一架,把客廳的杯子摔了,摔了一地玻璃碴子。張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對著滿地的碎玻璃發呆。他來了以後,張華開始罵他,罵他沒出息,罵他靠人吃飯,罵他跟張小亮一樣不爭氣。他聽著,不吭聲。張華罵得更兇了,說他是吸鬼,說他是白眼狼,說他連條狗都不如。他忍不住了,回了句。張華從沙發上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罵的話越來越難聽,越來越傷人。他站在那裡,看著張華的一張一合,那些字一個一個地從那張裡蹦出來,像子彈一樣打在他臉上。他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斷了,不是一,是很多,像多米諾骨牌,倒了一片,再也扶不起來了。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張華己經倒在地上了。他手裡握著一把菜刀,刀刃上全是紅的,從刀尖往下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發出很輕的聲音,像雨打在玻璃上。他低頭看著張華,的眼睛還睜著,看著他,瞳孔渙散了,像兩顆蒙了灰的玻璃珠。他蹲下來,手去的臉,涼的,那種涼不是冬天到鐵的那種涼,是的、沒有彈的涼,像一塊放久了的豆腐。他把手回來,在服上蹭了蹭。

他以前殺過豬。在鄉下老家,每年過年的時候,村裡人殺豬都找他。他殺豬的刀法很利落,一刀下去,豬就不了。然後開膛,剔骨,分,一塊一塊的,整整齊齊,擺在案板上,像從模裡倒出來的。他殺了幾百頭豬,從來沒有手抖過。那天晚上,他殺了一個人,手也沒有抖。他把張華的拖到衛生間,用那把菜刀,一塊一塊地切開。切口很整齊,跟切豬一樣,關節下刀,韌帶一斷就分開了。他把切下來的塊裝進黑塑膠袋裡,一袋一袋地紮,碼在牆角。衛生間的地上全是,他用拖把拖了,又用抹布了,了好幾遍,到瓷磚發白。然後他開啟窗戶,讓風把腥味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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