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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刑警:助秦川一臂之力2_第132章 母子碎屍案(7)(1)

張小亮住的小區在春江市東邊,離他媽那兒騎車要二十多分鐘。那一片都是老房子,比他媽那兒還舊,外牆皮掉了大半,出底下灰撲撲的磚頭,像一張被人撕了半邊的臉。樓下的垃圾桶倒了,垃圾散了一地,沒人收拾,風一吹,塑膠袋嘩啦啦地飛,掛在樹枝上,像一面面白旗。柳庶把車停在路邊,抬頭看了一眼五樓那扇窗戶,窗簾拉著,不出,黑的,像一隻閉著的眼睛。他想起照片上那個年輕男人,穿著黑T恤,站在電車旁邊咧笑,出一口白牙。那輛電車不知道還在不在,那個笑不知道還在不在。

門鎖是新的。技員只用了幾秒鐘就捅開了,鎖芯裡彈子排列整齊,沒有被撬的痕跡。門開了,屋裡的空氣比張華家更悶,像是一個很久沒有開過窗戶的罐子,把所有氣味都封在裡面,發酵,變質,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秦川站在門口,沒有馬上進去,讓那味道散一散。他的鼻子了一下,從那複雜的味道里分辨出了幾樣東西——泡麵的味道,煙味,汗味,還有別的什麼,他說不清。

客廳不大,十幾平米,東西不多但很。茶几上放著幾個泡麵桶,麵湯己經幹了,麵條粘在桶壁上,發黑發。沙發上堆著幾件服,有外套有T恤有子,一團,分不清哪件是乾淨的哪件是髒的。地上有幾個菸頭,中華牌的,菸上有牙印,咬得很深,像是的時候用了很大的勁。秦川蹲下來,用鑷子夾起一個菸頭,裝進證袋裡。菸上的唾還沒有完全乾,也許還能提取出DNA。他把證袋遞給後的技員,站起來,繼續往裡走。

臥室的門半開著。秦川推開門,屋裡比客廳更暗,窗簾拉著,用夾子夾住了,跟張華家一模一樣。床上的被子沒有疊,掀開著,枕頭歪在一邊,床單皺一團,像是有人睡過以後剛起來不久。他被子,涼的。又枕頭,也是涼的。但床單上有一塊地方是溫的,很淡的餘溫,像是什麼人剛剛還躺在這裡,聽見門響,匆匆忙忙地從床上爬起來,躲到了別的地方。秦川的目掃過臥室的每一個角落——床底下,櫃裡,窗簾後面,門背後。沒有人。但有人在這裡住過,而且住了很長時間。茶几上的泡麵桶不止一個,菸頭不止一,沙發上的服不止一件。這裡不是被臨時徵用的藏之所,是有人把它當了家。

柳庶在床底下發現了那個袋子。一個黑的塑膠袋,塞在床底最深著牆,不趴在地上本看不見。他趴下去,手進去,指尖到了塑膠的質,涼涼的,的。他把袋子拽出來,不重,裡面裝著什麼東西,鼓鼓囊囊的。開啟,最上面是一本戶口本,封面上印著“居民戶口簿”幾個字,邊角磨損了,紙頁發黃。翻開,戶主張華,住址春都區花園路十五號。第二頁,張小亮,與戶主關係,母子。戶口本下面著張華的份證,塑封有點翹邊,照片上的人短髮,圓臉,表嚴肅,角往下撇著,像是不高興被人拍照。份證下面還有幾樣東西——社保卡、銀行卡、票賬戶卡,全了。一個人全部的家當,都在這個黑袋子裡,塞在兒子床底下,像是被人藏起來的,又像是被人忘的。

秦川接過那個袋子,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擺在床上。戶口本、份證、社保卡、銀行卡、票卡,一字排開,像一副沒打完的牌。他看著那些證件,看了很久,然後把它們裝回袋子裡,袋口紮,遞給技員。技員接過去,上標籤,標號,登記。他的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又像是在拖延時間。

筆記型電腦是在桌上找到的。一臺黑的聯想,合著蓋子,電源線還著,指示燈是綠的,沒有關機,只是休眠了。柳庶開啟蓋子,螢幕亮了,桌面是一張風景照,藍天白雲草地,看不出是什麼地方。桌面上有幾個資料夾,名字都是數字,看不出容。右下角的系統托盤裡,QQ圖示在閃,有人發了訊息過來。柳庶沒有點開,他把電腦合上,裝進證袋,連電源線一起塞進去。電腦還開著,說明有人最近用過,也許就是今天,也許就是剛才。

員把電腦帶回局裡,給網安部門。破解碼花了不到十分鐘,張小亮的生日,很容易猜。盤裡的容被一頁一頁地翻出來,像一本被人撕碎了的日記,被技員用膠水一點一點地粘回去。在一個名為“重要”的資料夾裡,他們找到了一個人的詳細資料。王建軍,男,三十六歲,離異,住春江市春都區紅旗路一百二十三號。學歷大專,法律專業,曾經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做過助理,後來自己開了個小公司,做法律諮詢,但公司己經登出了。資料夾裡還有王建軍的份證照片、駕駛證照片、畢業證照片,甚至連他前妻的名字和電話都有。張小亮為什麼要收集這些資料?他跟王建軍是什麼關係?王建軍又跟張華的失蹤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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