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科長,忙著呢?”
王建國幾步上前,自來地把公文包往椅子上一放,順手從兜裡掏出一包還沒拆封的“中華”,極其自然地到了馬科長的手邊,“好長時間沒見,過來看看您。”
馬科長眼皮子都沒抬,只是把報紙的一角折了一下,目在那包紅彤彤的煙盒上掃過,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
“喲,是建國啊。”馬科長放下茶缸,語氣不鹹不淡,“坐。咱們這國營單位,不興這套。”
上說著不興,手卻沒把煙推回來,而是順手拿了份檔案蓋在了上面。
王建國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面上卻笑得更燦爛了:“哪能呢,就是朋友間的一點心意。馬科長,我今兒來,主要是為了那批進口軸承的事兒。您也知道,這可是南方過來的俏貨,德國工藝,那度,沒得挑!”
他說著,從包裡掏出一份印著洋碼子的說明書,還有幾個油紙包著的樣品,小心翼翼地擺在桌上。
“咱們廠最近不是在搞技革新嗎?這批貨要是換上去,那機轉速起碼能提兩!”王建國說得唾沫橫飛,出兩手指比劃著,“價格我都給您算好了,絕對比市面上的優惠。只要您籤個字,貨馬上就能從火車站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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