崗亭的窗戶“哐當”一聲被風撞開,冷風裹著溼氣灌進來,吹得煤油燈的火苗跳。陳默趕過去關上窗戶,好銷。玻璃上己經蒙了層水汽,外面的街燈在雨霧裡暈模糊的團。
下雨了。
深秋的雨,細,冰冷,打在玻璃上“沙沙”響,像無數只蟲子在爬。崗亭裡更冷了,空氣裡一子黴味和溼木頭味。雷戰坐在行軍床上,手裡槍的作沒停,但耳朵豎著,聽陳默說話。
“……明晚子時,船到碼頭。是條大船,從雲南來的,走的是河航線,掛的是英國旗,但船上的人全是青幫的。”陳默站在桌邊,手指在碼頭平面圖上移,最後停在蘇州河下游的一個位置,“船在這兒下錨,不靠岸,用小舢板把貨分批運到三號倉。貨有兩批,一批是煙膏,兩百箱。另一批是‘艙貨’……”
他頓了頓,抬頭看雷戰:“是姑娘。雲南、貴州那邊拐來的,最小的十二三,最大的不過二十。約莫二百人,分裝在二十個木箱裡,說是‘瓷’,實際上是活人。”
雷戰槍的手停了。二百人。比之前知道的八十五人,多了一倍還多。
“箱子?”他聲音有點幹。
“特製的木箱,有氣孔,能氣,但人在裡面站不首,坐不下,只能蜷著。”陳默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圖的手指關節發白,“從雲南到上海,走水路要七八天,這七八天,們就在箱子裡,吃喝拉撒都在裡面。有些弱的,撐不到上海就死了,首接連箱子扔河裡。活著的,到碼頭後卸貨,抬進三號倉地窖。地窖分兩層,上層是貨,下層是人。明晚到的這批,是補貨——之前那批八十五人,初一晚上要運走,這批是補空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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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逼她當眾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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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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