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藥園裡最後一抹夕照的金紅褪盡,深沉的暮如同濃稠的墨,迅速吞沒了這片荒蕪之地。草棚,林風盤膝坐在冰冷的地面,周氣息沉凝。混沌珠在識海中緩緩旋轉,溫潤的灰華流淌,無聲地滋養著他疲憊的神魂,加速恢復著幾近枯竭的靈力。上十幾被噬靈蟲叮咬腐蝕的傷口,在混沌珠氣息的浸潤和煉氣二層靈力緩慢的修復下,火辣辣的灼痛和頑固的麻痺正在一點點消退,只餘下陣陣酸脹。
他攤開手掌,掌心躺著那枚從趙莽儲袋中得來的、僅剩的最後一塊下品靈石。靈石表面土黃的澤黯淡了許多,顯然之前為了煉製那“噬靈膏”和療傷,消耗甚巨。
“靈石…還是太了。” 林風低聲自語,指腹挲著靈石糙的表面。煉氣二層,對靈氣的需求遠超引氣期。僅靠混沌珠吸收空氣中稀薄的靈氣,速度如同爬。沒有足夠的靈石支撐,修為進境必然緩慢。更別提混沌珠那無底般的修復需求,需要吞噬各種蘊含本源能量的奇。
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取出那個用樹皮包裹的小包。揭開樹皮,一小灘深墨綠、半凝固、散發著複雜苦與清涼氣息的膏狀顯出來。這就是他九死一生煉製出來的“噬靈膏”。雖然醜陋難聞,但其中蘊含的霸道腐蝕力和對蟲類麻痺毒素的剋制效果,是他親眼所見的。
“這東西,對付噬靈蟲有奇效,但不知對其他毒蟲效果如何?能否用來易?” 林風沉著。這玩意兒太過邪異狠毒,貿然拿出來,恐怕不是易,而是招禍。他暫時將其收起,目投向了草棚外徹底被黑暗籠罩的後山方向。
後山深,藏著機緣,也藏著兇險。但此刻,對靈石的求倒了對危險的顧慮。他需要更多的資源!
白天藏經閣的收穫、藥園慘烈的蟲戰、煉製噬靈膏的兇險經歷…這些都如同磨刀石,磨礪著他的意志和判斷力。他不再是那個懵懂無知的雜役年。混沌珠的存在,賦予了他遠超同階的知、推演和匿能力。
“不能坐以待斃。” 林風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他起,換上一更破舊、也更接近山石的深灰雜役服。將那塊僅剩的下品靈石藏好,又將包好的噬靈膏和短刀仔細藏在上最順手的位置。最後,他拿起那把沾滿蟲汙穢、刃口都捲了的藥鋤——這既是工,也是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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