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點了點頭,這些他之前就猜到了,張仲文能在北倉省經營七年,上上下下全是他的人,沒有鐵證,本扳不倒他。
“前幾天,喬長老把你給他的那份影片上去了。”葉蟬看著趙建國的眼睛:“國家現在知道張仲文跟境外勢力有勾連,但問題還是一樣,證據不夠。赤木櫻子的供述能證明張家跟島上有聯絡,但張仲文完全可以推說這是張慶臣的個人行為,他不知。而且張仲文在上面經營多年,關係網盤錯節,有人保他,也有人觀,一時半會不了他。”
葉蟬頓了頓,聲音又低了一分:“但是炸案發生之後,國家藉著這個機會,以安全管理不力的名義,一口氣拿下了兩個省副,換上了自己的人,尤其是分管警務系統的那個位置,新來的領導到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梳理整個北倉省的警察隊伍,該撤的撤,該換的換,該調離的調離,但這需要時間,警務系統被張仲文滲得太深了,從省廳到市局再到下面的派出所,不知道多人是他的眼線和爪牙,警察系統是暴力機關,手裡有槍有人,如果張仲文繼續掌握這個系統,上面想要查他、他,每一步都會被他提前知道,每一個作都會被他化解掉。”
趙建國聽著,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他之前只想著怎麼找到證據扳倒張仲文,卻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就算找到了證據,如果張仲文手裡還握著槍桿子,他會乖乖束手就擒嗎?
葉蟬接下來的話,讓他的冷汗徹底下來了。
“這次的炸案也給上面提了一個醒,張仲文在北倉省七年,恐怕幹了不突破底線的事,尤其是炸藥這種東西,不是隨隨便便能弄到的,他能在地下埋那麼多炸藥,說明他的能量比上面預估的還要大,國家現在對他十分提防,周邊的幾支部隊已經開始悄悄換防了。”
趙建國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聲音都變了調:“這是懷疑張仲文會背叛國家,發鬥?”葉蟬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帶著一說不出的沉重,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聲音低,像是怕隔牆有耳:“不排除這個可能,所以現在的局勢非常微妙,國家正在全力謀劃拿下張仲文,但又不知道張仲文對北倉省的滲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還有多人是被他收買的,還有多部門在他的掌控之下,北倉省距離首都太近了,高鐵不到兩個小時,一旦這邊出了子,直接就會波及到首都的安全,所以這件事,既十萬火急,又不能之過急,每一步都必須走得極其謹慎。”
趙建國靠在床頭,腦子裡嗡嗡作響,北倉省距離首都不到兩個小時的高鐵,如果張仲文真的鋌而走險,那後果不堪設想,難怪上面既要他,又不能他太,這是一場在刀尖上跳舞的博弈,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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