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的“合作”姿態，像一層薄冰，覆蓋在暗流洶湧的湖面上。表面看起來平靜穩固，甚至能映照出些許“相互理解”的微，但只要稍微施加力，或者來自底下的暗流稍一湧，便會瞬間碎裂，將人拖刺骨的深淵。

林靜深知這一點。所以，在接下來看似“風平浪靜”的兩天裡，像一個最謹慎的囚徒，也像一個最“配合”的病人，小心翼翼地行走在這層薄冰之上。

按時進食，努力吞嚥下那些寡淡但營養均衡的流食，即使味同嚼蠟，即使高燒退去後依舊頑固的噁心讓幾作嘔。“認真”回答沈翊和他的助手們提出的每一個問題，在那些冗長、重複、充滿導的心理學量表和認知測試中，謹慎地編織著的答案——一個被“創傷”和“異常”困擾、充滿困、但努力想要“好起來”的形象。甚至在沈翊的“建議”下，嘗試進行一些簡單的呼吸放鬆和正念冥想練習，儘管每一次試圖集中神，都會引發那惱人的排斥低噪和太的脹痛。

表現得順從，甚至帶著一恰到好的、對自狀況的“擔憂”和對沈翊“專業幫助”的“依賴”。不再首接質疑或抗拒，只是偶爾在某個測試讓到特別不適時，會微微蹙眉，出恰到好的痛苦和茫然，低聲詢問：“沈教授，這個測試……一定要做嗎？我覺有點暈……”

這種程度的、符合“病人”份的、非對抗的“不適表達”，沈翊通常會表現出理解，有時會調整測試順序或強度，有時會溫和地解釋測試的必要。他像一個最有耐心的導師，引導著一步步深那個由問題和儀構築的迷宮，而林靜則像一個懵懂又努力的學生，亦步亦趨，但始終將最核心的秘，鎖在靈魂最深的囚籠裡。

的狀況，在這種“配合”與高度神戒備的夾中，並沒有明顯好轉。高燒退了，但低熱和虛如影隨形。排斥反應帶來的症狀——耳鳴、指尖麻痺、短暫的視模糊——出現的頻率似乎降低了，但每一次發作，都讓心頭髮，擔心這是否是某種不可逆惡化的前兆。覺自己像一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外表看起來尚且完整，裡的纖維卻在一無聲地繃斷。

而支撐著沒有徹底崩潰的，除了對秦鋒的擔憂和不甘就此消亡的倔強，便是對沈翊承諾的那臺“部網路平板電腦”的期待。

終於，在“合作”的第三天上午，沈翊如約帶來了那臺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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