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鋒離開後，醫務室陷一種死寂。只有輸管裡滴落的微弱聲音，規律得令人心慌。

林靜躺在病床上，閉著眼，但意識無比清醒。裡那種撕裂般的眩暈和嗡鳴己經退，留下的是更深沉的疲憊和一種……空的麻木。彷彿剛才那場險些讓徹底失控的劇烈排斥，不僅消耗了的力，也暫時乾了的。

能清晰地在腦海中回放剛才的每一幀畫面——擊場上視野的扭曲和黑暗，手中槍支失控的絕，秦鋒衝過來時那張混合著驚怒和難以置信的臉，以及他最後俯，用那種嘶啞破碎的聲音問出的那句話。

“為什麼……那麼像？”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釘子，釘進的靈魂。

他知道了。不是懷疑，是幾乎確信。只是那確信的“事實”太過荒誕，超出了理智所能接的範疇，所以他恐懼，所以他掙扎，所以他最後選擇逃離，而不是繼續問。

緩緩睜開眼，看著頭頂蒼白的天花板。日燈管發出穩定的嗡鳴，邊緣有些發黑。輸了的右手背傳來冰涼的刺痛，左手掌心結痂的傷口也在作痛。但所有這些上的疼痛，都比不上心臟位置那種沉甸甸的、鈍刀割般的悶痛。

秦鋒，那個親手帶出來，曾經眼神明亮、訓練刻苦，會靦腆地“靜姐”的徒弟。如今他了冷強悍的教，卻在面對一個“不可能的幽靈”時，出了那樣近乎崩潰的眼神。給他的世界帶來了混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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