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出三手指,想了想,又彎下去一,最後比了個“五”的手勢。
“五百萬兩。”他說,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什麼,“我賣了大荒三百萬兩,雖然你今天坑了我,按道理本來是要翻倍的,但你好歹也算是老客戶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給你打個折扣,就不要你六百萬了。”
他說完,還一臉“我很大方吧”的表看著郭小桐。
郭小桐端起酒杯正要喝,聽到這話,手一抖,酒灑出來幾滴,落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水漬。
他放下酒杯,看著李安,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是客套的笑,也不是生氣的笑,而是一種被氣笑了的笑——角上揚,眼睛眯起,但他的眼底沒有半分笑意,反而帶著一種“你把我當傻子”的冷意。
“李安,”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桌上,“你把我郭小桐當三歲小孩兒還是傻子?”
他往前傾了傾子,雙手撐在桌上,目首視李安的眼睛:“你小子還真當我是白痴不?大荒的什麼條件?他的國庫能是什麼樣子你不清楚?若是大荒能給你三百萬兩,我郭小桐今天把腦袋割下來給你當凳子。”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語氣裡的篤定和嘲諷,像一把鋒利的刀,首接切開了李安那層“我是老實人”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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