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從好幾個地方湊過來的。老底子是偵察連那幫生死兄弟，個個眼裡帶著硝煙淬出來的氣。師部警衛連撥來一個排，兵壯實，作標準得像尺子量的，可那規整勁兒跟偵察連的野路子不搭調。工兵連來了幾十號，修橋埋雷是好手，正面接戰卻欠火候。還有各團“推薦”來的“戰鬥骨幹”，說是尖子，裡頭恐怕摻著些讓連長頭疼的刺頭。最後是一批新兵，眼睛溜圓，看什麼都新鮮，也看什麼都怕。

這麼一鍋雜燴堆在一起，第一天集合就出了洋相。警衛連的站得筆直，偵察連的老兵歪斜靠著說笑，工兵連的只顧檢查工袋，新來的尖子互相打量，眼神里藏著較勁，新兵們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

老耿湊過來，低聲音：“營長，這摻得也太雜了，能攏嗎？”

張大山也皺眉：“那幾個團裡來的尖子，看著就傲氣。”

何雨柱沒說話。他掃視著眼前這支名義上歸他的隊伍。靠連隊分和戰場威信，能鎮住老兄弟，但不住新人，更不勻這團面。得立規矩，用他們看得懂的方式。

他走到隊伍前，目掃過。吵嚷聲漸漸熄了。

“從今天起，沒警衛連，沒工兵連，也沒哪個團的尖子。”何雨柱開口，聲音不高，卻像石頭砸地，“這兒只有一個單位：師屬偵察營。我是營長何衛國。在我這兒，就三條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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