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濤在偵察連住下了。連部旁騰出間窩棚，擺上行軍床，支起小桌，便是他的臨時辦公室兼宿舍。他不嫌簡陋，每日天不亮便起，軍裝穿戴齊整，風紀扣嚴封到領口，開始在營區巡視。看訓練、查裝備、問伙食，逮著空隙便與人談，問題一個接一個。

問得最細的，還是那兩發“會拐彎的火箭”。

“同志，那天你在什麼位置？看清武樣子了嗎？”他攔住剛換崗的新兵，語氣儘量平和，目卻銳利如針。

新兵下意識看向遠正與老耿說話的何雨柱，結道：“報告首長，我在東側山樑警戒，距離太遠，只見到兩道白煙竄起，飛機就炸了。”

“之前訓練見過類似裝備嗎？”

“沒從沒有。”

鄭國濤點頭記錄，轉尋找下一個目標。老耿、張大山、孫長貴——所有在場老兵都被他反覆詢問，有時同一件事隔幾日換種方式再問，核對細節是否一致。

何雨柱由著他查。訓練照舊，任務照派，只在全連統一了口徑：那兩發“防空火箭”是從端掉的軍團部繳獲的，混在雜裡運回，起初無人注意。直到連長琢磨出可能是防空武，才拿出來試，沒想到真打中了。如今彈藥已盡，發筒也已丟棄，殘骸更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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