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置失控之後的那幾天，倉庫裡的氣氛變了。不是變差了，是變得更沉了。以前蘇明調引數的時候，周嵐偶爾還會催兩句——“好了沒有”、“還要多久”。現在不催了。站在旁邊看著，等蘇明自己說好了，才點頭。韓東也一樣，以前測資料的時候裡還哼個歌什麼的，現在不哼了，一句話不說，盯著儀表盤，資料正常了就點點頭，不正常了就皺皺眉，然後重新測。

那種覺，像三個人同時踩了一腳剎車。不是因為怕了，是因為知道了——知道這臺機不是鬧著玩的，知道那些引數不是數字遊戲，知道那道白真的能殺人。林深的日誌裡寫的每一個字，都不是理論推導，是淚教訓。他們之前讀的時候，多有點“知道但沒真正懂”的意思。現在懂了。那道白在倉庫裡亮起來的那一刻，他們全都懂了。

周嵐那天晚上沒回住的地方，就坐在倉庫的行軍床上，把那本棕筆記本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這次不是找線索，是在對照——把林深寫的每一個關於過載、裂、強的段落，和那天失控時的親一一對應。

林深寫：“當能量輸出超過裝置承極限時，核心模組會發出異響，不是普通的嗡嗡聲，而是一種尖銳的鳴響，像金屬被撕裂的聲音。”

周嵐回想了一下。失控的時候，裝置確實發出了那種聲音。不是之前聽過的任何一次運轉聲，而是一種刺耳的、讓人牙發酸的聲音。當時以為是裝置要炸了，原來那是過載的前兆。

林深寫：“鳴響之後大約三到五秒，裝置會釋放出強。的從藍變白，亮度呈指數級增長。此時不要首視裝置，否則可能對眼睛造不可逆的傷害。”

周嵐閉了閉眼。當時首視了那道白，眼睛疼了好幾個小時，後來慢慢恢復了。但林深說的是“不可逆的傷害”——運氣好，能量小、時間短，沒傷到本。如果能量再大一點，可能就不是疼幾個小時的事了。

林深寫：“強之後，空間會產生波。所有的都會晃，但地面不。不是地震，是空間本的扭曲。人會覺到被多個方向同時拉扯，頭劇痛，耳有低頻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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