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棕筆記本，周嵐翻了一整夜。

不只是在看容，而是在反覆地、一頁一頁地琢磨林深寫下的每一個字。有些段落看了不下十遍，看到那些潦草的字跡幾乎印在了腦子裡。蘇明在電腦前整理資料，偶爾過來看一眼，幫辨認幾個模糊的字。韓東在旁邊守著裝置，偶爾遞杯水過來，三個人誰也沒說話，倉庫裡只有裝置嗡嗡的響聲和翻紙的聲音。

天亮的時候，周嵐終於把筆記本從頭到尾理清楚了。站起來，活了一下僵的脖子，走到白板前面——那是從角落裡翻出來的一塊舊白板，乾淨之後立在牆邊。拿起記號筆，在上面寫下了幾個關鍵詞。

先寫下“林深的認知”幾個字，然後在下面列出幾條：第一，觀宸儀的真實屬——時間碎片捕捉，不是預知機。第二，時間之網的理論——時間不是首線，是網，每個點都與其他點相連。第三，那個可能的未來——技被濫用，時間之網崩塌，機率雖低但存在。第西，os組織的本質——把時間當信仰的秘組織，覬覦觀宸儀技。第五，自己的境——高宇得，os在暗盯著，裝置有缺陷，來不及修。

寫完這五條，退後兩步看了看，又加上第六條——他的選擇：帶著觀宸儀技一起消失，阻止那個可能的未來，同時留下筆記本，等待後來的人繼續完任務。

蘇明走過來站在旁邊，看著白板上的字，點了點頭。“差不多。林老師在筆記本里反覆強調的就是這幾件事。”

周嵐沒說話，繼續在白板上寫。在“林深的認知”旁邊畫了一條線，寫下第二個板塊——“案發當晚的關鍵節點”。

據之前捕捉到的碎片、筆記本里的記錄、以及蘇明的資料分析，把案發當晚的事按時間順序列了出來。第一個節點，高宇到達實驗室，和林深發生爭吵。第二個節點，高宇擰能量調節旋鈕，兩圈，能量輸出超標八倍。第三個節點，林深試圖控制裝置，手向機，但沒有功。第西個節點，時空重合發生——過去的碎片與未來的推演畫面在同一位置重疊，發時空波。第五個節點，強發，過載能量與時空重合能量疊加，達到撕裂時間裂的臨界值。第六個節點，時間裂被撕裂，林深被捲，高宇逃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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