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聲音沙啞地對兒子說，“悄悄告訴莫多頭人，就說我格瓦，有事找他商量，關於今後的活路。”

莫多頭人比格瓦大幾歲，是個更謹慎、甚至有些優寡斷的人。他收到格瓦含糊的邀請，心裡直打鼓。

但想起自家部眾的窘迫，想起漢人送來的那點救命的糧食，再想想孟獲那邊日益張的氣氛和黑齒部被燒的糧倉他一咬牙，也只帶了一個絕對心腹，深夜到了格瓦的窩棚。

兩個頭人在昏暗的油燈下，低了聲音，談了足足半個時辰。沒有拍脯的豪言，只有對現狀的抱怨，對未來的恐懼，以及一點點試探的、關於另一邊的猜測。最後，格瓦攤牌了，說了漢軍的邀請。

莫多臉變了幾變，沉默了很久。“太險了萬一是個圈套”

“留在這裡，就不險嗎？”格瓦指著窩棚外，“等著死？或者等漢軍打過來，給孟獲陪葬？阿會喃的話，你我都聽到了。漢軍要的是孟獲，不是我們這些人的腦袋。”

“可要是孟獲知道了”

“所以得更小心。”格瓦眼神發狠，“明天晚上，我去。你等我訊息。如果我回不來你就當不知道這事。如果我回來了，帶回了準信咱們兩部，以後就得綁在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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