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馬超為什麼敢這麼幹，一進城就放火？他就不怕燒死城裡可能還活著的百姓？不怕把好好的城池燒白地？

這事兒，還得往回說幾天。

從漢軍紮營在曲靖城外頭那天起，趙雲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趙雲幾乎天天爬到營裡最高的樓上，舉著千里鏡，對著曲靖城，一看就是大半天。

看什麼？

一開始，看城頭守軍的排程，看旗幟，看有沒有援兵。後來，看的東西就有點不對勁了。

城頭上那些蠻兵，站沒站相，歪七扭八靠在垛口後面，半天不彈一下。換崗？好像有，但又好像沒有，來來去去就那幾張模糊的臉。修補城牆？塌了幾豁口，泥和石頭就堆在旁邊，沒人去。這不像個要死守的架勢。

更扎眼的是城裡冒的煙。不是做飯那種細細的、散的炊煙。是幾子又濃又黑、筆直往上躥的煙柱子，從一個地方冒出來，晝夜不停，把那一小片天都燻得發烏。隔著那麼遠，好像都能聞到那子焦糊味兒。

再後來，觀察得更細。城裡太靜了，靜得瘮人。按理說，就算軍隊管制，老百姓總得有點靜，打水、走、哪怕哭喊幾聲呢？沒有。水井那邊，看不見人挑水。街道上，除了偶爾幾個快速跑過的蠻兵影子，鬼影都沒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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