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聽竹苑的燈就亮了。

不是有人點的，是雲知意自己醒的。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天還是灰濛濛的，竹葉上掛著珠，風一吹就往下掉，砸在石階上，啪嗒啪嗒的。從躺椅上坐起來，把披風疊好，放在一邊。然後站起來，了個懶腰。

骨節噼裡啪啦響了一串。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白淨，修長，指尖帶著淡淡的。三年前那場大戰留下的暗傷全沒了，經脈寬得像大河，靈力在裡頭轉得歡實，像撒歡的馬駒。握了握拳，掌心凝聚出一團金的，不大，但亮得刺眼。鬆開手，散了。

謝無極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豆漿。他看見站在院子裡，愣了一下。“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睡不著。”雲知意接過豆漿，喝了一口，“甜的。”

“知道你喜歡甜的。”謝無極坐在旁邊，看著喝。三年了，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臉從蒼白變紅潤，呼吸從淺短變綿長，手從冰涼變溫熱。三個月前最後一次吐，吐完了，說“好了”。從那以後，再沒犯過。

沈清塵從丹峰下來的時候，天剛亮。他手裡提著一個食盒，遠遠看見雲知意站在院子裡，腳步頓了一下。三年來第一次這麼早站著，不是躺著，不是靠著，是站著。他走過去，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小師妹，今天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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