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過。巖壁溼漉漉的，滲著水珠，在黑暗中反著手電的微。空氣裡那土腥和金屬鏽蝕的味道更重了，還混進一淡淡的、類似硫磺的刺鼻氣息。腳下是向下傾斜的天然石階，很，積著薄薄的、不知名的灰白沉積。

沈驚寒沿著通道向下走，腳步很輕。手電柱切開前方濃稠的黑暗，只能照亮十幾步遠。兩側巖壁糙，開鑿痕跡明顯，但年代極為久遠，邊緣都被水流和時磨得圓潤。沒有壁畫，沒有刻字，只有石頭本沉默的紋理。

走了約莫五分鐘，通道開始變寬。前方傳來的、水流衝擊岩石的嘩啦聲，還有更濃郁的硫磺味。溫度似乎也升高了些，空氣溼熱粘膩。

他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通道盡頭，連線著一個巨大的地下。

呈不規則的橢圓形，最高距離地面超過三十米，最低也有十幾米。頂垂下無數長短不一的鐘石，滴滴答答往下淌著水。地面起伏不平，到是坍塌的巨石和深不見底的水潭。中央，一條暗河從一側巖壁的裂隙中湧出，嘩啦啦流經大半個，又消失在另一側的黑暗裡。河水是渾濁的灰白，冒著熱氣，硫磺味就是從那裡來的。

而在這個最深，暗河消失的巖壁下方，有一個更加幽深、黑黢黢的巨大口。口邊緣，能看到明顯的人工修整痕跡，還有更加古老、更加難以辨認的、類似碑林裡那種原始象形符號的刻紋。一難以形容的、更加“原始”和“沉重”的氣息，從那個口深出。

那裡，恐怕就是碑文所說“裂隙”的真正所在，或者至是通往那裡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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