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上!快堵上!」老爹聲嘶力竭地吼著,嗓子都劈了,那聲音像是從肺管子裡生生撕出來的。幾個膽大的倖存者聽到號令,抄起邊能到的一切東西——鋼管。鐵。甚至還有人抱著一塊半人高的石頭——嚎著衝了上去,試圖把那個被撞開的缺口重新封死。
但本沒用。
掘地鼠的數量太多了,多到讓人絕。它們像瘋了一樣往前,前赴後繼,悍不畏死。一個倒下了,後面立刻有十個踩著同伴還在搐的衝上來,那些尖銳的爪子踩在同類的臟和碎骨上,發出令人作嘔的「噗嘰」聲。那個缺口在它們水般的衝擊下,越變越大,鐵皮被撕開的聲音像撕裂布匹一樣刺耳。堵在最前面的一個年輕人被三隻掘地鼠同時撲上來咬住了手臂,他慘著往後倒,手裡的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被鼠瞬間淹沒。
王剛頂在最前面,像一座鐵塔一樣擋在缺口前。重力裝甲的拳套上沾滿了腦漿和碎,黏糊糊的順著指往下淌,在地上匯了一小灘噁心的泥漿。他一拳就能把一隻掘地鼠的腦袋打爛西瓜,那顆腦袋在他的鐵拳下「啪」的一聲炸開,黑紅的腦漿和碎骨濺了他一臉。但他的能量在飛速消耗,裝甲關節的伺服電機發出了過載的尖嘯聲,作已經開始變得遲緩。他揮出一拳的間隔,從最初的不到一秒,變了兩秒。三秒。每一次揮拳,他都要先咬牙關,用意志力驅已經酸脹到麻木的手臂。
「不行了,浩哥!這門守不住!它們要衝進來了!」王剛一邊打一邊退,裡著氣,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絕。他的右膝蓋不知道什麼時候磕在了地上的碎石上,裝甲上被掘地鼠的利爪劃出了好幾道白痕,雖然沒有穿,但那「嘎吱嘎吱」的刮聲,聽得人頭皮發麻。又一隻掘地鼠從他的肩膀上方躍過,差點落到他後的人群裡,被他反手一抓,像爛柿子一樣斷了脊椎,隨手甩了出去。
我心裡急得像著了火。
這個大廳是他們最後的庇護所,是三百多條人命最後的遮風擋雨之。一旦被攻破,這裡面的所有人——男人。人。老人。孩子——一個都活不了。那些掘地鼠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活,它們會用那雙排黃牙將每一啃食殆盡,只留下一地散碎的白骨,和永遠無人知曉的慘。
我用引力槍不斷地在缺口製造力場屏障,一層接著一層,像砌牆一樣往上疊。但每一次屏障剛形,那半明的引力薄在暗中微微閃爍了不到兩秒,就會被數以百計的掘地鼠用生生撞碎。它們撞擊力場的聲音像是無數個錘同時砸在一面鼓上,「咚咚咚」地震得人心臟發。有些掘地鼠甚至是被後面的同類推上來的,本就是被當了活撞城錘,得變了形的在力場上,模糊,然後力場碎裂,它們殘破的就跟著碎片一起飛散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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