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我就被一雙鐵鉗般的手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準確地說,是被王建章從那張窄得不能再窄的行軍床上直接拎了起來。我的腦袋還是糊的,眼皮子打架,角還掛著一口水。我昨晚輾轉反側到半夜三點才睡著,一直在琢磨該怎麼跟王建章差,結果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正主就親自來提人了。
起來。王建章只說了一個字,語氣裡連一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我迷迷瞪瞪地被他拎著後領子拖出房間,一路上經過幾個早起巡邏的治安隊隊員。他們看見我這副狼狽相,一個個角都在搐,但誰也不敢笑出聲來——王建章的威名在方舟上可不是蓋的,連秦政見了他都得客氣三分。
王剛那小子正好端著一碗合粥從食堂出來,看見我被老師像拎小一樣提溜著走,差點把粥噴出來。他趕低下頭,裝作沒看見,但那抖得停不下來的肩膀出賣了他。
我在心裡默默記了他一筆。
訓練室在方舟的最底層,從生活區走過去要穿過三道安全門和一段又長又窄的下行通道。越往下走,空氣就越沉悶,帶著一金屬和機油混合的氣味。通道兩側的牆壁從普通的鋼板逐漸變了鉛灰的厚重合金板,上面每隔幾米就嵌著一個異能干擾,紅的指示燈在昏暗中一閃一閃的,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
這地方是王建章專門申請改造的。據說當年方舟剛建的時候,這裡是一個廢棄的彈藥庫,後來被他磨泡地要了下來,花了整整三個月改裝了現在的重力訓練室。周圍全是厚重的鉛板和特製的減震層,為的就是遮蔽異能波,防止訓練的時候誤傷到外面的人。秦政曾經開玩笑說,這地方就算引一顆小型炸彈,外面的人也聽不見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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