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聽到「指揮」三個字，嚇得一，又要跪下去。老陳卻一把拉住了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出一慘然的笑意。「走吧，小張。做了就得認。」他看向李浩，眼神複雜，「李主任，謝謝你的。」那句「謝謝」，帶著深深的無奈和一微弱的激。

李浩帶著老陳和小張，穿過方舟部寂靜得有些抑的走廊。他的步伐沉重，心裡卻像擂鼓一般，咚咚作響。方舟的律法是秦政親手製定，鐵面無私，盜取資，特別是戰備資，是重罪，輕則勞役，重則……放逐。他知道，一旦被放逐到方舟之外，幾乎就等同於被判了死刑。他該如何向秦政彙報？他該如何平衡律法與人？

走到指揮室厚重的金屬門前，李浩停下了腳步。他轉過，看著面灰敗的老陳和小張。「老陳，小張。」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一會兒見了指揮，實話實說。別想抵賴，也別想求。」他頓了頓，目掃過兩人，「明白嗎？」兩人此刻已經徹底麻木了，只是木然地點了點頭，像兩被走了靈魂的軀殼。

李浩推開門，指揮室裡只有秦政一人，他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眉頭鎖，凝神盯著面前螢幕上那張麻麻的訊號分析圖。整個房間只剩下螢幕微弱的和裝置執行的嗡鳴聲。「指揮，人抓到了。」李浩的聲音有些悶，他將那個沉甸甸的揹包隨手扔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打破了房間裡的寧靜。

秦政聞聲抬起頭，銳利的目先是掃過站在李浩後的老陳和小張，接著又落在李浩那張有些疲憊和複雜的臉上。他敏銳地察覺到李浩緒的異樣。「怎麼回事？」他放下手中的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浩深吸一口氣，他將今晚的整個經過，從老張的線索，到潛倉庫，再到維修間的發現，一五一十地向秦政彙報。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瞞，甚至連那幾個在角落裡生病的孩子和高燒不退的老母親也如實說了出來。他想讓秦政看到事的全貌，而不僅僅是冰冷的律法。

秦政聽完，指揮室裡陷了死一般的沉寂。他沒有立即表態，只是沉默了很久。良久，他才緩緩站起，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老陳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那雙佈滿的眼睛。「老陳，你覺得你委屈嗎？」秦政的聲音聽不出緒，卻帶著一無形的力。

老陳艱難地搖了搖頭，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沒有任何狡辯的神。「不委屈。」他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東西就是東西，我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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