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先像狸貓般鑽左側管道，石猛和尚能勉強蠕的幾個實驗隨其後。管道一路向下傾斜，在黑暗中行了十幾米後，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較大的方形通風口。格柵之外，昏暗的應急燈下，約可見一排排堆疊整齊的巨大貨箱，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消毒水。機油和塑膠包裝材料混合的味道。似乎是一個備用的資倉庫。

陳默沒有立刻行，他將耳朵在冰冷的金屬格柵上，靈覺如水銀瀉地般仔細掃描著倉庫外的每一寸空間，確認在應急照明模式下，大部分監控探頭都已停止工作，且周圍暫時沒有守衛。他用匕首悄無聲息地撬開格柵的卡扣，卸下這塊沉重的鐵網，然後如羽般輕盈落地，沒有發出一聲響。接著，他轉出雙手，將已經意識模糊的石猛和另外幾個虛弱不堪的實驗一個接一個地接應下來。

雙腳踏上堅實地面的瞬間，繃的神經稍一放鬆，那幾個實驗便虛般地癱倒在地，劇烈地息。痙攣，口中溢位白沫，顯然是鎮靜氣。持續的恐懼和之前的折磨共同作用下的極限反應。石猛的狀態稍好一些，但也眼前發黑，靠著一個冰冷的貨箱緩緩坐下來，臉白得像紙。

暫時安全了。但陳幕沒有毫停歇。他深吸一口倉庫相對清新的空氣，那醫生面對危重病人的本能已經完全接管了他的。他快速在迷宮般的貨架間穿梭，憑藉著對藥材和化學質的超凡敏銳知，很快就從一堆標著機械零件和食品的箱子中，找到了幾個不起眼的。但印有國際通用醫療符號的箱子。沒有猶豫，混沌之氣微吐，箱鎖應聲而斷。開啟箱子，裡面果然是船上配備的標準應急醫療資——高濃度止凝膠。廣譜抗生素。攜帶型營養針劑。神經鎮靜劑的特效拮抗劑，甚至還有幾支用於補充能的軍用級能量補充。

他立刻行起來，作準而高效，彷彿在進行一場爭分奪秒的手。他先給每個實驗都注了鎮靜劑的拮target劑和高效營養針劑，以最快速度穩定他們的基礎生命徵。然後，他來到了那個形態最為悽慘。如同被剝了皮的海參般不斷蠕。生命氣息最為微弱的實驗面前。

這個可憐的生已經完全失去了形態，神於徹底崩潰的邊緣，粘稠的軀上不斷滲出腥臭的組織，常規的醫療手段對它幾乎無效。

陳默蹲下，眼中沒有毫嫌惡，只有醫生面對極端病例時的專注與憐憫。他出雙手，無視那令人極度不適的粘和腐敗氣味，輕輕按在其劇烈抖的軀之上。這一次，他沒有使用混沌之氣強行鎮，而是將自己的意念完全沉其中，去其那如同億萬鋼針在同時攢刺。混。痛苦到極致的能量流和生電訊號。

“放鬆……我知道你很痛苦……試著相信我，我會幫你……”陳默的聲音變得異常輕，帶著一種奇特的神韻律，如同最溫暖的泉水，緩緩流那個實驗充滿瘋狂與絕囈語的意識深。同時，他指尖滲出極其微量。細如髮的混沌之氣，這一次並非治療，而是如同最靈巧的微創手刀和引導探針，小心翼翼地切對方那些暴走的能量洪流中，為它們開闢出一條條臨時的。避開重要神經簇和生命核心的“洩洪通道”，進行著一種極其危險的“能量疏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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