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級，兩級，三級。

數不清走了多級，膝蓋開始發酸，呼吸開始變得重。頭頂那永不偏移的依舊懸在原，影沒有毫變化，讓人幾乎失去了對時間的知。只有腳下那冰冷的石階，一級一級，無聲地訴說著向上的距離。

走到第一轉折的平臺時，封清靈停下來息。扶著那雕著蓮花的柱，向下方——廣場已經變得很小，那些建築、那些街道、那座託著變幻芒的雕像，都了模糊的塊，更遠的地方甚至只能看遙遠的星子。

而上方，階梯依舊看不見盡頭。

終於，最後一級臺階踩在腳下。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平臺，地面依舊是那種青白石磚鋪，卻比廣場上的更加。每塊石磚都被打磨得如鏡面般平整，磚面上那些天然的雲紋理在線下流淌，像是凝固的煙嵐。磚之間填著細細的深石漿，勾勒出一道道筆直的線條，縱橫錯，將整個平臺劃分規整的網格——那是古人所謂的“地平線”，是測量天地的基礎。

平臺的中央，是一座祭壇。

祭壇呈圓形，三層臺基向上收攏，每一層都有收分，廓和而莊嚴。那形制讓人想起華夏上古的“圜丘”——天壇的前，三層圓臺，象徵天、地、人三才。臺基用青白石磚錯砌，每層邊緣都立著一圈石質的柱，柱頭上的雕刻依舊是一朵盛開的蓮。蓮瓣飽滿圓潤，是秦漢以前那種碩的古拙樣式。柱之間以石欄相連，欄板上刻著連續的雲氣紋，線條流轉如江河，一波三折，綿延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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