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呼呼地刮，刮在臉上跟刀片子似的。

江遠這會兒沒空管臉疼不疼，他整個人掛在天鏽跡斑斑的支架上，手腳並用往上爬。底下槍聲響一片，流彈時不時打在鐵架子上，濺起一串火星子，有幾發甚至就著他頭皮飛過去，嚇得人頭皮發麻。

“這幫瘋子，真是不嫌事大。”江遠啐了一口裡的鐵鏽味，腳底下踩著個螺帽，猛地一用力，往上竄了一截。

這天早就廢棄好幾年了，平時風吹雨淋的，那些鐵欄杆稍微一使勁就掉渣，甚至還晃晃悠悠的發出“嘎吱嘎吱”的怪聲，聽著隨時都要散架。江遠也不敢往下看，這要是掉下去，就算不被摔泥，也得被底下的流彈打篩子。

爬了大概有五六分鐘，離頂端那個轎廂只有幾米遠了。過那個髒兮兮的玻璃窗，江遠能看見裡面坐著個人影。紅的風，在黑夜裡特別扎眼。

蘇梅就坐在那兒，手裡拿著個遙控，跟拿個玩似的，角掛著笑，眼神卻過玻璃直勾勾地盯著正在像猴子一樣往上爬的江遠。沒跑，也沒慌，甚至還衝江遠招了招手，那模樣，就像是在自家客廳招待客人。

“媽的，這娘們是真瘋。”

江遠咬著牙，最後一次發力，翻跳到了轎廂外面的維修踏板上。這踏板窄得只能放下一隻腳，風吹得轎廂直晃盪，江遠一隻手死死扣住門框，另一隻手拔出了腰裡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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