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埃爾沉默了幾秒。他的目在那個記者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掃了一眼臺下的其他記者。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有人在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字，有人己經把錄音筆的音量調到了最大。如果他拒絕回答，這個拒絕本就會為新聞。如果他說“不予置評”，就會把它和克普的“不評價”放在一起比較。如果他批評裁判，歐足聯的罰單不會客氣。如果他替裁判辯護，里昂球迷不會放過他。

他必須回答。

“我……”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比賽中確實有一些判罰……”他頓了頓，“可能有值得商榷之。”

臺下響起一片敲擊鍵盤的聲音。

“但那是裁判委員會的工作。我不會對此做任何評價。我的球員也不會。”普埃爾的語速快了起來，像是在儘快把這段話說完了事，“我們遵守歐足聯的規定。比賽己經結束了，我們要向前看。”

他閉上，朝主持人點了點頭，示意不要再追這個問題了。

臺下沒有人追問。不是不想追問，是己經拿到他們想要的東西了。

兩名主教練都選擇了低調理裁判問題。克普說“我不做任何評價”，普埃爾承認“可能有值得商榷之”——這兩個表態加起來，足夠做文章了。克普的拒絕評價，等於給遞了一把開火的槍。而普埃爾的“商榷之”，等於給這把槍裝上了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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