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水聲在後漸漸遠去。

沿著人工開鑿、溼長滿青笞的石階向上，穿出蔽在藤蔓後的口，刺眼的和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撲面而來時，所有人都有種恍如隔世的覺。

他們站在一不起眼的山坡上，後是茂的、看不出任何異常的原始叢林。遠是連綿的青山和繚繞的雲霧。溫暖，鳥鳴清脆，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正常得讓人有些恍惚，彷彿之前在黑暗地底、青銅巨柱、詭異怪、瘋狂囈語中經歷的一切，只是一場漫長而荒誕的噩夢。

“出來了真出來了”王胖子一屁坐在地上，也顧不得地上泥土溼，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臉上髒汙和漬混在一起，表似哭似笑。

吳邪扶著膝蓋，彎腰劇烈咳嗽了幾聲，肺裡那地下汙濁沉悶的氣息似乎還沒散乾淨。他抬頭，眯著眼適應著，看著遠悉的秦嶺山脈廓，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終於鬆了一些。

解雨臣和霍秀秀互相攙扶著，臉蒼白，但眼神里也有如釋重負。阿寧警剔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危險，才稍微放鬆繃的肩膀，靠在一塊石頭上，從揹包裡拿出餅乾，默默啃著。江尋古和黑瞎子也累得夠嗆，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理上新增的傷和劃痕。

短暫的沉默後，解雨臣強打神，拿出衛星電話——幸好這玩意兒在特製的防水防震盒裡，沒在戰鬥和顛簸中損壞。他嘗試聯絡留守在秦嶺外圍的接應人員。訊號斷斷續續，但總算接通了。報了大致方位和況（省略了驚悚部分），約定好會合地點和時間。

“接應的人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這片局域，”解雨臣收起電話，“我們需要找個相對安全、靠近水源的地方休整一晚。大家都需要理傷口，補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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