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爺和陳大爺在地上滾了不知多久，塵土飛揚，落葉飛濺，兩個人的息聲比打架聲還大。

圍觀的大爺們端著搪瓷缸子，嗦一口茶，看一眼，嗦一口茶，看一眼，像在看一齣慢節奏的武打片。

終於，兩個人沒力氣了。

張大爺先鬆了手，把揪著徐大爺領的那隻手放開，癱在青石板路上，大口大口地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徐大爺也鬆了手，從他上翻下來，仰面朝天躺著，口劇烈起伏，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像一臺老舊的鼓風機。

兩個人誰也不看誰，都看著頭頂那棵老槐樹。

樹葉已經落了大半，禿禿的枝丫向天空，像老人張開的手指。

“哼。今兒饒你一命。”張大爺哼了一聲，把頭偏向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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