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躊躇搖擺，這種萬念俱灰的覺他從來沒有過，沮喪頹廢，渾一點力氣也沒有，極度消極，貌似不管做什麼都沒有意義。

下午申時，大頭來報，只道查抄罪臣家產已近尾聲，負責抄家的捕快正在往戶部搬運抄沒來的金銀財。

長生懶得親自到場，連門也沒開，只是隨口讓大頭前去監督庫。

一直躺到傍晚時分，長生心裡仍然堵得慌，便是躺著也睡不著，乾脆翻坐起，騎上黑公子縱馬出城，自道上策馬狂奔。

跑出幾十裡，長生擺韁轉向，離開了道，驅乘黑公子爬上了路東的高山，到得高翻下馬，坐在山頂的巨石上眺遠長安的萬家燈火。

山頂的寒風並未讓長生變的清醒，登高遠也未能消減心中的沮喪和鬱悶，不知為何他覺心中始終窩著一口火兒，戾氣十足，看誰都不順眼。

長生知道自己的緒不對勁兒，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兒，這一刻他第一次有了離開的念頭兒，離開龍虎山，離開朝廷，離開倪家，離開所有人。

心中一旦出現了這個念頭，便越來越強烈，他真的想離開了，接下來的半個時辰他想的是在離開之前應該再做點兒什麼，不能說走就走，哪怕離開也要善始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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