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日升月落，是窗外影流轉的、模糊的知。時辰的更疊，是侍送來湯藥、膳食、藥浴時，那刻意放輕卻依舊規律的聲響。

“聽雪閣”的日子，如同被上了準發條的冰冷械，在墨研那不容置疑的規劃下，以一種近乎刻板的節奏，日覆一日地重複、流淌。

晨起，是帶著苦回甘的湯藥。巳時，是李總管準時踏門檻的、沈穩腳步聲，與那平板無波、條理分明的講述。

講述靖王府的規矩，講述北境的風，講述……為靖王“所有”，所需知曉的、關於“主人”的一切喜好、忌，與必須恪守的本分。燕迦沉默地“聽”著，如同在聽與己無關的天書，只有袖中握的、微微抖的手指，洩著他心的驚濤駭浪。

午後的“走”，僅限於“聽雪閣”那方被高牆與玄甲侍衛環繞的庭院。他能“覺”到腳下石板路的冰涼，能“聞”到牆角那幾株“墨玉竹”散發的、清冽微苦的氣息，能“聽”到風穿過竹葉時，與穿過棲凰峰赤金梧桐時截然不同的、更加冷的聲響。

他走得很慢，很小心，扶著廊柱或牆壁，一步步丈量著這方寸之地的邊界。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無形的囚籠邊緣，提醒著他此刻的份與境。

酉時的藥膳，依舊寡淡。戌時之後，便是獨自一人的、漫長得彷彿沒有盡頭的“修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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