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穗孃的，印下了那份和離書。

“滾！”老漢將其中一張和離書胡塞進他懷裡，一腳狠狠踹在婿腰側，將他像顆球一樣踢得滾了老遠，直接摔到了鋪子外頭，被門檻擋住才停下來。

“從此，你與穗娘，恩斷義絕！”

“豆兒、麥兒，還有屋裡這兩個剛落地、你不稀罕的丫頭，從此都隨穗娘姓！與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再無干系！”

“你不是嫌生不出兒子嗎？你不是想要兒子傳你那爛慫畜生的嗎？滾！滾去另娶能生兒子的新婦吧！看哪個瞎了眼的人，肯跟你這連妻兒命都不顧的畜生！”

那婿蜷在雪地中，懷裡是染的和離書，脖子上是刀痕，渾是泥雪和傷口，剛剛老漢好像把他肋骨踢斷了，他疼得大罵，可再對上老漢那殺神般的眼神，聲音又弱了。

老漢不再看他一眼，轉將柴刀丟在牆角，朝著呆立原地的龐大冬直地跪了下去，重重磕了幾個頭，又朝著布幔後頭的樂瑤，膝行過去，一下一下地磕頭。

“龐醫工，樂娘子，求求你們……現在能救我的穗娘了嗎？沒有郎君了！那個畜生再不能來訛詐你們、敗壞你們名聲了！救救吧……只要能救活，我立刻就賣了牛羊和田地，帶著穗娘和四個孫，走得遠遠的，走到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去！不會有人知道今日之事！絕不會有人能借此說你們一句閒話，我用我這條老命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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