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萌芽把圖冊塞進揹包夾層，拉鍊合上的聲音輕得像咬了一口脆餅。沒多看高臺一眼，轉就走，風從背後推著下臺階，鞋底踩在青石上發出乾脆的“嗒、嗒”聲，彷彿每一步都敲在心跳的節拍上。

天邊雲層低垂，夕被一道暗金的線，斜斜地切過城西的屋脊。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捲起街角散落的枯葉，在空中打了個旋兒又落下。

遠鐘樓傳來一聲悶響，是閉市前的最後一記報時。

巷口老槐樹底下，風馳、小怯和林墨早已等得有些焦躁。

風馳蹲在樹旁，手裡掰著一塊乾的麥餅，一邊啃一邊踢著腳邊的小石子。銅鈴在他右腳踝上輕輕晃盪，每次作都會發出細微的一串叮噹聲。他還是穿著那件皮甲，袖口磨出了邊，眉宇間著一野。

小怯站在背，雙手在寬大的袖裡，不停地著手。穿的是最普通的灰布袍，領口彆著一枚不起眼的銀葉徽，這是三年前礦難倖存者的標記。的目總是不安地游移，掃向每一個拐角、每一扇半開的窗，彷彿隨時會有人從影裡撲出來。

林墨靠在樹幹，對周遭漠不關心，只是低頭翻檢藥囊。指尖掠過一個個小布袋，嗅了嗅，又換一個。他的手指修長，指甲邊緣有些發黑，那是長期接礦末留下的痕跡。

忽然，腳步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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