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萌芽接住紙條。紙面糙,邊角卷著邊,像是從舊書頁上撕下的。上面用炭筆畫著一塊與懷中一模一樣的星核碎片,線條稚拙卻準,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小字:
『第二碎,藏雷澤,靈脈心,避汙染。』
指尖剛到紙面,岑萌芽掌心的星核碎片突然劇烈發燙,一暖流順著掌心直衝四肢百骸,靈脈深如被溫泉水灌滿,汩汩奔湧,朝著通嗅境中期的屏障狠狠衝擊。只覺經絡舒展,識海清明,眼前甚至閃過一片星河流轉……這……這是星核記憶的碎片?還是某種古老的召喚?
岑萌芽看向紙條背面,那裡竟浮出極淡的靈脈紋路,與星核碎片的暖同頻閃爍,彷彿在呼應著什麼。那些紋路蜿蜒曲折,形似一棵倒生的樹,鬚朝天,枝幹向下扎虛無。
“雷澤?那可是金甲的地盤,兇險得很。”風馳抹了把額角的汗珠,咧一笑,語氣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暢快,“不過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沒人敢去翻找,說不定真是藏東西的好地方。”
林墨蹲下子,兩指搭上小怯的手腕,閉目應片刻後點點頭,“能支嚴重,但基未損,只要好生靜養幾日便能恢復。”他從藥囊裡取出一枚青藥丸,用靈元化水將其融開,緩緩順小怯間。藥丸化作清涼甘,小怯鎖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也趨於平穩。
嗅嗅叼來半顆靈瓜子,小心翼翼地塞進小怯的,嘟囔道:“喏,補的,吃了就能快點醒。你吃甜的,我就放了烤。”它跳到紙條一角,小爪子按著“雷澤”二字,耳朵急促地抖,“雷澤那地方……石頭涼颼颼的,還全是尖角,坐久了屁疼,得帶夠瓜子墊著才行!”
岑萌芽將紙條翻來覆去地檢視,背面的紋路只閃爍了三下便漸漸淡去。就在拇指挲著“避汙染”三個字時,紙條邊緣突然蹭過掌心的舊傷。那是三年前在濁淵留下的烙印,每逢雨便會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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